☆、请立 - 帝子 - 长恨歌行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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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立

虽然最后的决定是皇帝下的,但是要不是沙穆哈开的这个头,后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跟风,胤i就算丢脸,也不会丢那么大。

胤i是储君,面子自然是极重要的,他面上不显,心里算是恨毒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礼部尚书。

至于皇帝,胤i受到的打击太严重,还没有缓过来,他连皇帝的面也不见,上朝的时候就没有对准过康熙的脸,更不用说细究下去了。

沙穆哈自己也晓得自己怕是完了,但是坐以待毙,他又不甘心。

太子丢了这么大的脸,太子&党他是靠不上了,而皇帝又是迟早要拿他来开刀的,也没有哪个“好心”的会来拉他一把,为今之计,只有自救。

沙穆哈被革职前的最后一道奏章,不是请置皇太子拜褥于奉先殿槛内,而是请立皇太子之嫡长子为皇太孙。

小皇孙才出生不久,连一月之期都没有满,天知道他能不能安然地活到成年。

更何况,即便是当初大清万分危急的时候,康熙皇帝立皇太子,也是等到胤i满了周岁才做的,这么小的孩子,随随便便就将皇太子、皇太孙的名头置于其上,不是恩宠,是将人架在火上烤啊!

被沙穆哈坑了一次,胤i已经心有余悸了,作为嫡长子继承制的受益人,胤i自然对这个嫡子看重万分,但是他也存着等孩子长大再看看的心思,此时沙穆哈说出这一番话来,胤i忽然就理解了前些日子,沙穆哈提议将太子拜入置于奉先殿槛内的时候,皇帝的心情。

此等小人,真真是死不足惜!

胤i最后是强忍着怒气听沙穆哈大声禀奏完的。

沙穆哈的话音刚落,他便站出来,干脆利落地否决了请封皇太孙的提议。

索额图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站出来,最后还是安分地站在原地。

虽然太子这样有自损颜面的嫌疑,但是之前太子的面子已经很是被人放在地上踩过几脚了,索额图再站出来反驳他,胤i这太子的威严估计也不剩多少了。

明珠笑眯眯地在边上看着狗咬狗一嘴毛的场面,那笑真是止都止不住,就算他低着头,胤T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小模样。

作为好弟弟,胤T自然站出来给胤i找理由去了。

“汗阿玛,大侄儿他都还没满月,连名字都还没取呢,尚书大人请立皇太孙,是不是也太早了点?”胤T这么说着,特意半侧过身子看了跪伏在地上的沙穆哈一眼。

按理说,胤i把沙穆哈架的梯子抽掉了一大半,另给皇帝寻了下坡的地方,胤T又就着胤i的话给皇帝寻了由头,康熙也该见好就收,谁知皇帝不按套路走。

“哦,胤T你的意思是,等他大了,便能立为皇太孙了?”

胤T觉得自己的牙抽疼,带的脑袋都疼了起来,疼得他想打人。

真不知道皇帝又发了什么疯,这个时候顺坡下驴儿多好,还非得把事情厘清。

纠缠不休就纠缠不休吧,但是为什么非得把苗头对准他呢?

真的当太子是心肝宝贝就不要刻意在这件事上给人难堪啊!

“禀汗阿玛,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汗阿玛正当盛年,太子也不过刚成婚不久,何须早早的立太孙?说句大不敬的话,前明倒是立了皇太孙呢,可是也得看那是什么情形啊!”胤T一番话听得不少人白毛汗都出来了。

也是亏得胤T是皇子,要不然,就冲他提及前明,就得挨一顿狠批。

而且胤T举的这个例子也委实不吉利了些。

纵观史册,皇太子不少,皇太孙就真的很稀有了,前明的皇太孙有三个,一个是建文帝朱允桑一个是宣宗朱瞻基,最后一个是熹宗朱由校。

熹宗被立为皇太孙之后的同年七月,他的父亲朱常洛就登极践祚,成为了皇帝,而后悲催的光宗登上皇位不过月余便命丧黄泉。

宣宗朱瞻基备受其祖父成祖朱棣的喜爱,立为太孙,其父仁宗朱高炽登基未满一年便驾崩,朱瞻基就此成为朱明皇朝的新帝。

唯一一个不是同尚存人世的太子父亲并立为储君的是建文帝朱允桑他的父亲懿文太子朱标早逝,由于乃祖的厚爱而成为皇太孙。

朱允勺詈蟮南鲁∈撬有人都耳熟能详的,明成祖朱棣最后是生生地以藩王之身对抗举国之兵当上的皇帝,整个朱明皇朝的直系传承从懿文太子一系硬是转移到了明成祖一系。

从前明的三个皇太孙的例子来看,国有储君的情况下,又立太孙,不是储君失宠于上需要固宠,就是储君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

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立了太孙的仁宗和光宗,最后虽然成功登基,但是都没活多久,再加上一个凄惨的朱允桑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太孙诅咒。

前朝这还算是好的,大部分都是父子并立,单独被立为皇太孙的那些储君更是可怜,他们的太子父亲几乎都已经去世了,除去寥寥二三人能成功继承皇位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死于非命。

虽然胤T话里的重点还是针对的倒霉的建文帝朱允桑但是人总是会联想的。

虽然有些人不爱读史,早些朝代的皇太孙他们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前朝他们都门儿清啊!

胤T这么一说,还有谁敢再提立太孙?

再提议立胤i长子为太孙,要么,是想要这小孩儿死,要么,就是想要这小孩儿的爹死,而无论哪个,都是皇帝不愿意接受的。

皇帝对着胤T一点头:“你说的很是,天无二日,一国难道能有两个储君吗?”

胤T回到原位之后,康熙下了决断:“太孙之事,日后休得再议。”

至于沙穆哈,因着太子拜褥的事情,他本就想置这人的罪了,只是尚未发作而已,哪只他今日又作起妖来。

皇帝干脆快刀斩乱麻,下了明谕,将沙穆哈革职,着刑部处理。

退朝以后,一群人还没有缓过来。

索额图约莫是受的刺激太大,这日没揪着太子说些什么,而是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休息了。

胤T和胤i是皇阿哥,住的是紫禁城这个皇城,一众大臣都往皇城外头的衙门或是自家宅邸走,就胤T、胤i和其余几个阿哥,以及少数几个办差的地方是宫里的文臣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胤T凑到胤i身后,与他差了两步的位置,胤i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边上,一副纠结的样子。

因为素来被宠坏了,太子殿下骄横之余也是宽直得很,就连讨好皇帝这件事,有时他脾气上来了也不愿意去做,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的纠结样子可是少见得很。

也就是这位第一次被废又复立以后,知晓了进退,也终于意识到皇帝不会永远顺着他,这才掌握了作为储君的最后一项技能――谨小慎微,当畏君如虎而非仅视之为父。

胤T还当胤i在思考什么高深的东西,结果他只是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汗阿玛今日说的天无二日,是否是在警示于孤?”

胤T非常想还给自己的这位好二哥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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