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
胤i话锋一转,提起了保泰。
保泰受封裕亲王世子之后,关系和他们更是密切了许多,不过与他交流最多的还是胤T,谁让他们俩的年纪相近,因为胤T的母家出身,他反而和胤T相处得最好,因为没有压力。
说起保泰,就不得不说他受封世子之前京中的传言。
之前他们二伯福全的折子递上来,明明就被留中不发了,可是到了封笔的前几天,皇帝又出乎意料地准允了。
胤T不知道其中他的二伯和汗阿玛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但是福全这么着急地请封世子,和当时的传言不无关系。
据说皇帝欲以皇子出继兄弟,虽说福全自己有儿子,但是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皇帝的节操,当然是忙不迭地想给儿子的位置弄个保障了。
不说之前皇帝就将已经夭折的六阿哥胤祚过继给其弟和硕荣亲王为嗣,明明白白的例子摆在那里,只说胤T记忆里发生的那些事,就证明这个传言还是有可信度的。
记忆里他汗阿玛倒没有过,但是老四那个心狠手辣的,硬生生把弘时这个事实上的皇长子过继给他,生生抹了弘时的机会,在把自己打落泥潭的时候,顺带把弘时这个过于亲近他的皇阿哥也给毁了,倒是不得不佩服。
汗阿玛虽没有做,但是狠辣起来也是不弱。
胤T自己上辈子只得弘旺这一个独子,弘旺出生那年,因他子嗣稀少的缘故,再加上那是已遭了厌弃,汗阿玛竟下旨怒斥他,受控于后宅妇人之手,以至于膝下没有一个子嗣。
若胤T真的没有子嗣也就罢了,弘旺这个明晃晃的证据放在那里,汗阿玛耍起无赖来,也能视而不见。
要是这辈子皇帝真的铁了心想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兄弟,到时候寻个没有嫡子的,说一句庶子不算儿子,不能承爵,纵然贵为王爷,还能怎么办?
而且现在皇帝的两个兄弟,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都没有自己的嫡子。
恭亲王常宁的嫡长子是继福晋马氏所出的,可是长到十六岁的时候死了,后头的儿子都是庶子,裕亲王福全就更不用说了,儿子生了死,死了生,目前就只有两个活着的,都不是嫡出。
好在胤T记忆里,享受过这种特别针对的待遇就只有他一个人,皇帝对其他人倒是宽仁的很,不用担心。
不过,怎么听太子这意思,就是要往这条道上走呢?
难不成,就是皇帝和他通了气?
胤i与胤T打机锋,胤K和胤俄知道的东西太少,显得似懂非懂。
已经受封,要出宫建府的阿哥,课业自然比兄弟们要轻,事实上,他们早已经不用再日日辛苦地去无逸斋学习了。
但是胤K和胤俄还得在里头混日子,宴罢,在毓庆宫里待了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到时候宫门落了锁,他们回不去就糟了。
胤T倒不用这么急,胤i干脆与他秉烛夜谈,到时候兄弟二人抵足而眠,也算是不错。
既然时间充裕,胤i自然是细细地与胤T讨论起来。
说起来,既然是外面的传闻,又是那么早之前的,胤i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谁让这是皇帝又亲自与他说过的呢?
过继儿子和宫里改玉牒不是一回事儿,譬如胤G,玉牒上换了一个母亲,难不成就不是皇子了?
但是过继给其他的王爷,就真的只能算是宗室皇亲了。
胤i对自己年幼的兄弟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有可无,若是胤A被过继出去,他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底下那些小的被过继出去,又与他何干?
但是听皇帝的口风,似是要将胤T过继掉。
胤i这才感觉有些别扭。
虽说在他看来,胤T基本上绝了继位的可能,但是皇子和王爷能一样吗?皇阿哥能穿金黄色,没得到特别允许的亲王、郡王能穿?
这么过继出去,等同于是在受苦。
就算是过继,皇帝也不能将儿子过继到太远的支脉里去,基本上就是从他的兄弟里选。
和硕荣亲王那里,过继了一个胤祚,即使胤祚已然夭折,也不能再将胤T过继出去。
裕亲王福全,已经册立了世子保泰,皇帝不能出尔反尔。
从人选上来看,剩下的就自由皇帝的五弟恭亲王常宁。
同福全相比,常宁就显得不会做人了些。
皇帝待自己的兄弟都是不错的,福全是顺治实际上的长子,虽说自幼就定了一个愿为贤王的目标,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可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康熙这个弟弟的亲厚,实在是没话说。
后来皇帝的儿子越生越多,福全的儿子生一个死一个,且康熙的皇位坐了三十多年,已经越发稳当,他补偿起福全这位兄长来,就越发的惹人羡慕。
这么一羡慕,常宁就把自己羡慕出事儿来了。
皇帝活到成年的兄弟不多,就三个,后来一个还死了,二十多岁,年纪轻轻,实在令人喟叹,更倒霉的是,胤T的那位叔父留下的一个独子也是早逝,还是绝嗣,结果爵位最后被朝廷收了回来,简直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所以说,福全是皇帝唯一的哥哥,常宁就是皇帝唯一的弟弟。
既然如此,皇帝也不会不对常宁好。
事实上,常宁的待遇一度向福全看齐,当然,从来没有越过去,常宁就开始闹腾,让皇帝是烦不胜烦。
胤T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是和福全接触得比较多,福全也待他十分好,让他评价起福全和常宁,他自然说福全好,不过他真的没有偏心的成分,就算有也不多,因为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福全和常宁都逝于康熙四十二年的六月,常宁去世的早些,是六月初七,福全晚了半个多月,是六月二十六那天去世的。
常宁去世的时候,皇帝只是派遣诸皇子“经理其丧”,“每日齐集丧次,至发引后乃止”。
常宁监修坟茔、立碑以及整个葬礼所化费用,皇帝总共拨了一万两给内务府,负责的人是内务府郎中皂保。
若不是有个“诸皇子经理其丧”,常宁的葬礼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宗室亲王的葬礼,看不出任何皇帝之地的排场。
到福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