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周末眨眼过去，程宁绪说有新的任务。

周一，顾真如约办理住院。

他听顾明心说塞城的搜救行动已经终止，也从研究院的同事那得知了塞城辐射导致异变一事。心中对那日程宁绪的些许失态有了解释。

这几天里他反复地想，是不是会有更好的安慰方式呢？但最后还是干巴巴地问程宁绪心情好点了吗？

程宁绪早已恢复如常，声音沉稳地跟他讲自己有新任务，这次任务结束应该就可以休假，他打算先休半个月，陪顾真度过手术再回去。

顾真很想问，如果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与腺体有关的手术都九死一生，腺体未发育症更是如此。

他还想说，手术成功后，失去了原有的契合度要怎么办？

他们会变成彼此排斥的陌生alpha。

当然现在也不怎么熟悉。

但都没问出口。

他想，等手术结束，这些自然会有答案。就像该离开的人早晚都会离开。

顾明心提了婚宴的事，顾真想等到手术结束后，他觉得这段婚姻不必张扬，程宁绪以后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一个新的契合度更高的alpha。

或者一个活的alpha。

至于塞城的事，发展有些复杂，顾真没有去找时菁质问他为什么知道辐射还派自己过去，而是先下载了研究院内部的调查报告与现场数据，打算趁着住院期间好好检查一下。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也没人值得信任。

“沈医生已经帮您预约了病房，”导诊台录入顾真的信息，很快帮他办好住院手续，“您在5楼a病房，入院后不能随意离开，如果有需要可以呼叫vip服务或者找沈医生，这是您的识别手环，我来帮您戴好。”

顾真伸出手，他因常年生病而消瘦，手腕太细，识别手环绕了两圈才扣住。

导诊台说：“手环是完全防水的，因为会录入用药等记录，请您任何时间都不要摘下来，如果发现问题联系我们就好，我带您去病房，沈医生有一场会诊，稍后就到。”

沈敛是专门研究腺体未发育症相关的医生，听他这么说，顾真眉梢微微一擡：“有新的病人？”

今天值班的是个beta，他走在前面带路，回答说：“是昨天来预约沈医生的。”

顾真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荷因星系很大，但在腺体未发育症方面优秀的医生很少，因此种疾病太难治愈，且病患数量稀少，甚至很多人出生后来不及医治就死亡，因此愿意涉足这一研究领域的医生也很少。

沈敛是近些年里年轻医生中最出名的一位，每个月都会有新的患者找他看病。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真就没再见过他们。

5楼是vip疗养病房，走廊布局就与其它层不同，乍一看像进了某个高档会议室，地毯绒毛密实。

beta带顾真在他即将要住一段时间的病房前记录了虹膜数据。

*

诺亚星，莱斯特城一处隐秘的军用机场。

程宁绪坐在机场内空无一人的等候区吸烟，垂眼看终端，信号上显示是一个大大的叉。

白贺从一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理事官那边联系说还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到，他们临时改了路线，花了一些时间。”

程宁绪轻挑眉梢，表示自己知道了，擡眼与不远处一名高大的alpha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会意走过来。

程宁绪说：“徐涸，理事官要半小时左右到。”

徐涸说：“知道了。”

另一个alpha凑过来：“还要这么久，咱们都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

话音落下，徐涸皱眉瞪了他一样，alpha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表情。

徐涸看向程宁绪，见程上校正盯着自己身边人看，忙说：“抱歉，他性子比较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无所谓，”程宁绪咬着烟说，“确实等了很久了。”

徐涸默默点头。

他们是来执行保护任务的，机场已经提前排查过，一切无关人等今日皆不得入内。

要来这的是联盟代表总理事长的理事官，池崇明。

驻守在诺亚星的第七军区和第九军区联合出动，徐涸来自第七军区，上面命令他听从程宁绪的指挥。

他早就听过程宁绪这号人，数年前独立星战争还未结束时，徐涸在前线部队，程宁绪率领的小队创造了无数突袭神话。

最后一次，程宁绪带小队孤军深入，在战斗机左翼起火失控的情况下炸掉了独立星联合防线的指挥处，多名敌方高级指挥官重伤。

但他本人在那次大获全胜的袭击中失去了所有的队友，与一颗心脏。

徐涸没想到他还会选择留在军区，战争残酷无情，所有人都是战场上的刽子手，同伴的死亡，敌人的死亡，身体的伤痛，这些都会留下心理创伤。

战争结束后，许多人无法面对这些创伤，或是无法接受自己，于是选择转业，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