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写生结束以后,所有人又进入备考状态,毕竟是要拿着成绩回家过年的,每个人都很拼。
自习课上教室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偶有几声窃窃私语也是讨论各种题目。
陆言初杵着脑袋,眼睛一张一合,面前的数字渐渐模糊起来,昨晚熬夜画画,导致现在哈欠连天。
下课铃一响,他立马就趴在了桌子上,钟鸣抬头看了一眼陆言初,随后叫过来妹妹,“昨晚璨璨是不是熬夜了?”
“璨璨?我不知道啊。”妹妹拿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谢诚的肩膀,“嘿,课间操去打球吧?听说四班有个小子球技一流,我昨天托人约了他,去试试他水平。”
谢诚放下课本,“好啊,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本大王一个盖帽就能秒杀他。”
妹妹在一旁和谢诚说个不停,钟鸣无心再听,站起身来慢慢朝陆言初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再瞥了一眼他桌子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本子,没忍住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璨璨?”
陆言初睡得很浅,听到声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抬头,“花哥?”
“你熬夜了?”钟鸣低头看他蓬乱的发,慢慢伸出手去,微微帮他整理了一下。
动作极轻,陆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收了回去。
陆言初揉着惺忪睡眼,点点头,“嗯,画了点东西。”
“约厕所吗?”钟鸣笑着问。
陆言初眼睛里还有些恍惚,拍拍自己的脸,“走吧。”
陆言初站起来的时候,想要揽一下钟鸣的肩膀,奈何身高是硬伤,他的脚踮起来都没能勾到钟鸣的肩膀,他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即将胳膊收了回去。
钟鸣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几乎是下一瞬他就长臂将陆言初揽了过来,稍微低一下头,“多喝牛奶,会长高。”
陆言初没有说话,像是块木头一样被钟鸣夹着进了卫生间,他双手触到沁凉的水流,脸颊更发烫得厉害,他将水扑到脸上,一阵清爽,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他冲着水池甩了甩手上的水,钟鸣直接从他身后来了一个锁喉,他整个人被钟鸣像拖某种物体一样被拖出了卫生间。
“走啦,发什么呆?”
陆言初面无表情,很正经地问道:“我很矮?”
钟鸣清亮的眸子里一闪,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松开陆言初,步子停住,特地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不矮,刚刚好。”
陆言初撇嘴,“明明就是嫌我矮。”
“我不会嫌弃你的。”
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傻瓜。
钟鸣在心底暗自说道。
“切。”陆言初扭头往教室走,“放心,我回去会多喝牛奶的。”
钟鸣脸上的笑容像一块甜甜的糖一样化开,大步上前,再次一手抱过陆言初的脖子,“这个身高实在是太棒了。”
陆言初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课间操的时候谢诚和妹妹“勾肩搭背”去了操场,钟鸣和陆言初被这两只逼迫着一同前去。
谢诚如是解释。
“我家花花主要是去给我镇场子的,至于璨璨嘛,必要的时候可以帮我捡个球。”
钟鸣:“……”
陆言初:“……”
四班那位球技过人的人叫林山,人长得很高还很壮,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再加上肤色比较黑,光站在那里就有了一种气势,这场子连钟鸣都镇不住。
谢诚咽咽口水,“卧槽,妹妹,你没和我说是这么个大块头啊,我感觉他随便运个球都能把我撞碎。”
妹妹也是有些汗颜,“我觉得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走什么走?怕什么?说不定是外强中干,临阵脱逃算什么男人,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上!”
“你们谁是谢诚?”谁知道他们几个人刚走过去,林山就中气十足地问了一句,颇有下战书的意思。
谢诚笑着站出来,“我就是,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个人打,其他人我不要。”林山直接开门见山,妹妹在一旁有些尴尬。
谢诚回头看了一眼妹妹,一把把他拉过来,“这是我哥们,要打就一起,没他我不来。”
林山看了一眼妹妹,没说话,他身后的另一个长得有些偏瘦的人说,“一起来吧。”
林山这才妥协,“那就一起吧。”
刚一开场,林山就以绝对的身高和体能优势进了两球,谢诚有些急于求成,中途甚至还不小心摔倒了,他站起身来,连手上被蹭破的伤口都没有发现。
林山这打球的方式就像是条大鲨鱼一样,迅猛有力,一般人根本无法跟上他,钟鸣稍微拉着陆言初的袖子往场外退了一下,“小心。”
陆言初看得出神,没有注意到钟鸣这细心的小动作,他整颗心都随着场上的一步一动起起落落,再怎么不懂球的人,看到这种比赛方式身心都会跟着动起来。
他有时候会稍微跟着动一下身子,有时候眉头会皱一下,有时候唇角会弯起,这些细碎的小动作都被钟鸣收入眼底,他实在是没有忍住,开口道:“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跳什么奇怪的舞。”
“啊?”陆言初这时才回过神来,“什么舞?”
“没什么。”钟鸣双臂环胸,面含笑意。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谢诚突然被林山一下子撞倒在地,他听到咔吧一声,肩膀上传来剧痛,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钟鸣察觉不对,立马上前,“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