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偷梁换柱
<div>出租房内。
毛自强心里的草泥马悄悄地吼叫一声，看在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巨款份上，他不再坚持，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天哥，要是过会她发现你不是我，你就说我睡着了，是你偷偷溜到她床上的。”
十分钟前，高啸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偷梁换柱”的好主意，毛自强犹豫再三同意了。所谓的偷梁换柱，即高啸天偷偷爬到女孩床上，在女孩没有完全清醒时，冒充毛自强发泄他的兽欲。当然，女朋友不是让人白睡的，在毛自强的坚持下，天亮后，高啸天必须让其父亲高福民给他800万，外加高啸天被捕前的那辆兰博基尼跑车。
高啸天关了灯，蹑手蹑脚往卧室走，到了门口时，毛自强又拉住他，叮嘱道：“如果被她发现了，你就赶紧收手，兄弟我害怕她报警，毕竟你逃出去才是大事。”
高啸天悄悄摸上床，他抱了抱身边的女孩，见她依旧在沉睡，淫性大发，双手在女孩裸露的肌肤上摸索起来。女孩嗯嗯叽叽不愿配合，她推开高啸天，翻过身又睡了。
高啸天的欲火更旺了，偷梁换柱的“偷”字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便想霸王硬上弓，正当他即将得逞时，已经半醒的女孩气恼地推了他一下，抱怨道：“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巧的是，这一掌的力度虽然不大，但恰好推在高啸天的腹部，高啸天只感到腹部一阵巨痛，缝合不久的伤口似乎炸裂开来，疼得他杀猪似地嚎叫一声……
这一嗓子惊醒了身边的女孩，女孩觉得不对劲，翻身坐了起来，又赶紧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她只瞄了一眼，就见了鬼般地大叫起来……
因为女孩发现，躺在床上的，是个发茬泛着青光的光头男人，而自己的男友毛子则是长发。
“你——你——你是谁？”女孩颤声问。
高啸天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急忙说：“别误会，我是毛子朋友，毛子是同意的，我给他800万，这钱将来也是你的。”
“滚——”女孩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朝客厅喊道，“毛子，你这个龟孙子在哪，给我滚出来！”
屋里的叫喊声早已惊动了毛自强，他偷偷站在门边，进退两难。正当他忐忑不安时，屋里传来“啪”的一声，接着是高啸天的怒骂声：“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800万，你以为是小钱啊，你就是卖一辈子能挣这么多？要不是老子一年没碰女人了，你这货色，到场子里最多也就500，老子正眼都不会瞅一下。”
“你，你这流氓，我要报警，报警！”女孩叫完，赤着脚往门外跑，高啸天一听女友说要报警，也慌了，他顾不得腹部的剧痛，一把将女孩推倒在床，他翻身骑在女孩身上，双手扼住女孩颈部，使尽吃奶的力气紧紧掐着……
女孩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地挣扎，就在女孩的意识渐渐昏沉、力气越来越小时，一直在门外徘徊的毛自强终于跑进了房间，他见女友快没了气，吓得一把推开高啸天，“天哥，快住手！”
高啸天喘着粗气，指着床上的女孩骂道：“臭婊子，不让老子上她也就罢了，还想报警，瞧老子不弄死她？”
毛自强爬到床上，探了探女孩鼻息，见还有气，便对高啸天说：“天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过会我就去找个女人，哥你爱咋地就咋地。”
经过这么一闹腾，高啸天的欲火早已熄了大半，便说：“咱们可是说好的，睡你女朋友才给你800万，要是找个鸡，老子就给你十万。”
“喂，不会吧！”毛自强不停地眨巴着小眼睛，争辩道，“我说天哥，我救你是500万，她是300万，哥这火没有泄掉，最起码也应该给我600万才对！”
“怎么多出100万了？”高啸天瞪着毛自强。
“好歹我女朋友也被你摸了，100万多吗？”
高啸天一把扯掉女孩的睡衣，骂道：“毛子，你个呆叉，你也好意思说，你仔细瞧瞧，她妈的就是一块平平整整的飞机场！胸呢？她的胸在哪？”
毛自强的胸腔里已经有好几只草泥马在奔腾，但脸上还是挂着谄媚的笑容：“不是，哥，你听我说，她就是小了一点，要说飞机场，那也太夸张了不是？”
就在两人为是否支付100万争执时，床上的女孩缓过了劲，她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们这帮畜牲，我要去派出所，告、告你们！”
毛自强大惊，他“卟嗵”一声跪在床边，哀求道：“我的好樱樱，你就饶过我吧，我还不是为了咱俩将来过上好日子……”
毛自强的女友名叫刘樱樱。
“呸，你这人渣，看上你算我瞎了眼。”刘樱樱揉着颈部，不停地咳着，想要下床。
高啸天急了，刚才一直是下身指挥大脑，欲火褪下后，他的大脑开始发挥了应有功能。他知道，只要眼前的女孩一出房间，他不仅立即被警方抓回监狱，还会多出越狱和强奸未遂两项罪名，三罪并处，弄不好这条命真就交代了。
高啸天又将刘樱樱推倒在床上，拿过枕巾，团成一团就往她口中塞。
“毛子，你他娘的眼瞎啦，快过来帮忙啊！”
“帮忙？”毛自强糊涂了，他想推开高啸天，帮女友摆脱困境。
然而高啸天却冲他吼道：“毛子，还不赶紧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
毛自强犹豫了一会，他怕即将到手的巨款飞了，只得找来一根电线，让高啸天将刘樱樱反绑起来，然后再见机行事。
等高啸天呼哧呼哧地忙完了，毛自强小心翼翼地问：“天哥，天都已经亮了，你赶紧给高董打个电话吧。”
接下来是一番讨价还价，毛自强依旧索要800万，外加高啸天之前的那辆跑车，高啸天欲火没有泄出来，心里憋屈，加之又被女孩弄炸了刀口，此刻正钻心地疼着，之前的承诺便大打折扣，800万变成了500万，500万又变成了200万，之前答应的跑车还要折算成100万卖给毛自强。
毛自强胸腔里的一群“草泥马”终于从胸腔冲进了口腔，又从口腔中奔腾而出，他怒吼一声扑向高啸天。
女朋友被高啸天猥亵了不说，这事儿万一被警方知道，自己还得面临牢狱之灾，毛自强冲上前就抽了高啸天两记耳光：“草泥马，你这个呆叉，老子冒死帮助你，连女朋友都差点被你睡了，你他妈的还跟老子讨价还价，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老子是烧香信佛的！”
之前百依百顺的毛子竟然对自己动手，高啸天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彻底怒了，他喝道：“毛子，你他娘的忘恩负义，你也不想想，当年老子找了多少女人让你玩？你吃喝玩乐哪次不是老子替你掏腰包？你再他妈的叽歪，老子不逃了，大不了让警察抓回去，不仅200万你一分也看不到，还得跟着老子去做伴。”
“老子改主意了！”毛自强忽然一记勾拳打在高啸天的腹部……就在高啸天佝偻成一只大虾、杀猪般地嚎叫时，毛自强又找了根电线，将高啸天捆成了大闸蟹……
听了两人的对话，刘樱樱终于知道，眼前的光头男人竟然是江滨首富高福民的儿子，她一直扭曲的脸上终于溢出兴奋的光彩，不停地示意毛自强拿掉她口中的毛巾。
毛巾从刘樱樱的口中拿掉后，她叫道：“毛子，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刘樱樱因兴奋而喘着粗气：“咱们干脆弄死他，剁碎了拿去喂你家的那只大狼狗……”
“那钱呢？”
刘樱樱骂道：“你弱智啊，咱们现在就拍他几张照片，然后再向他老子要钱……”
虽然才早上六点来钟，但钟楼分局的办公楼内早已灯火通明，技术室、法医室、图侦室都已经忙碌起来。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张照和支昕一边遥控指挥前方的侦察员和派出所的民警保安，一边和老国、魏若石等人研判高啸天有可能出逃的路线。
不一会，老国的妻子陆依婷拿着鉴定报告匆匆走进了会议室。坐定后，她说：“根据对死亡狱警的血液进行化验，现在可以确认，其死于氰化钾中毒，我们还对那枚针筒内残留的药物进行了化验，确定其成分与死亡狱警体内的毒物成分一致。根据监控记录下来的影像，受害人在与马小海扭打的过程中，马小海将其手中的针管刺进其颈部，并向其体内注射了氰化钾，从而导致其当即死亡。”
“刚才老国同志的分析完全正确，嫌疑人马小海原本是要将氰化钾注射进高啸天体内的，只可惜，我们的这位狱警用自己的年轻生命换下了高啸天的狗命……”张照越想越气，不仅因为高啸天在自己的辖区内逃脱，更因为狱警的牺牲让他悲恸不已，他看了看支昕，问道，“支队，马小海审讯得怎样了，他交代了吗？”
支昕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我用了点手段，可他就是咬死了不说，我看，还是老魏分析得对，马小海只是受人指使，而幕后真凶出手一定很大方。马小海明知自己难逃一死，他保住幕后指使人，可以让另外一个人获利，而这个人肯定是他最亲的人。现在，我们要撬开马小海的嘴，必须摸清他的社会关系，找到那个获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