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疑凶初现(2)
<div>从庄大美口中获得的线索,让舒小雅排除了王久堂的嫌疑。她回到派出所,想到已经两天没有国强的消息,心里渐渐萌生出淡淡的惆怅,她将手头的工作扔在一边,书也看不进去。
百无聊赖中,舒小雅终于拿起电话,犹豫再三后将电话打到了市局刑侦支队。在得知国强去了江口,协助江口刑大侦破一起碎尸案后,小雅的电话又追到了江口刑警大队。
听到小雅的声音后,国强的心绪才从案子中走了出来。想到前天晚上在殡仪馆里久久地拥抱,他心里暖暖的,似乎小雅淡淡的体香还萦绕在他鼻孔里。
然而仅仅打了招呼后,两人都卡了壳,一时竟找不出新鲜的话题了。
过了许久,小雅终于说:“你倒是说话呀!”
国强说:“我在等你先说呢!”
小雅笑了起来,笑了片刻后,她又哼了一声问:“还记得我是谁吧?”
“当然记得!”
“讨厌,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忙着案子嘛!”国强便把案子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舒小雅并不关心江口的案子,她只关心国强什么时候回来,便撒娇道:“那你想不想人家嘛?”
国强紧张地扭过头四下看了看,见身边没人,便压低声音说:“当然,当然想了!”
“想我啥?”电话中的小雅也压低了声音。
国强本想说想抱抱她,但又说不出口,见小雅依然在追问,忽然道:“我——还想带你去殡仪馆。”
小雅吃吃地笑了起来:“为啥要去殡仪馆,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
“我——就是想要你害怕。”国强把心里话说出口后,又忽然觉得后悔。
“然后呢?”小雅不依不饶,一副问出不结果誓不罢休的口气。
国强又四下看了看,终于道:“就是想,想把你抱在怀里。”
“讨厌——”电话中传来小雅羞涩的声音。
国强接完电话后不久,又在会议室讨论了一会案情。约一个小时后,一个留着短发,三十来岁的女人被带到了江口刑警大队问讯室。
将女人带回来的侦察员说:“她叫葛春枝,住古桥镇桥东路22号,是镇肉联厂的会计。这娘们,第一次去她家,她口口声声说家里没人失踪。我们第二次去,她仍然说没人失踪,后来我们向她邻居打听,邻居说她父亲葛老二已经三四天没见了。我们这才把她带了过来。”
朱勇黑着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瘦小女人。葛春枝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文静怯懦,还有几分羞涩。
“这样的女人竟能杀人,还能分尸?”朱勇默默地摇了摇头,对国强分析的结论产生了怀疑。
朱勇放缓了口气问:“你爸在哪?”
“他早几天就到安州省儿子家去了,说要在儿子家过年。年后再回古桥。”女人眨巴着眼睛问,“你们两次来家找他,他究竟怎么了?”
“你爸是学校里的厨师吗?”国强忽然问。
“是呀,他怎么了?”葛春枝似乎预感到点什么,“难道他没去安州省?”
国强的话却让朱勇和身边的侦察员大惊,朱勇问:“小国,你小子神了,你怎么知道葛老二是厨师的,而且在学校食堂工作?”
“我猜的。”国强说,“我看到他的手上有油烟熏过的痕迹,说明他经常油炸东西。他的指甲缝里还有些许干面,表明他经常和面。之前大赵说,他身上皮肤细腻白净,是坐办公室的,但手上脚上却有老茧,又表明他是体力劳动者。所以我想了好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学校食堂里工作的?”朱勇问。
“其他厂矿企业还没有放假,小饭店也在忙碌,但学校已经放假了,所以他失踪后,既没有同事,也没有单位向派出所报案。”国强解释道。
葛春枝似乎觉得不对劲,她急了起来:“你们说来说去,他究竟犯啥案子了?”
国强心里一惊,他偷偷瞧着葛春枝没有出声。
朱勇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侦察员将尸体头颅的照片递给葛春枝。葛春枝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他死了?”
朱勇点了点头道:“被人杀了。我们把你叫过来了解一下,你爸有没有仇人,哪些人有害他的可能?”
葛春枝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苦巴着脸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他爱喝酒,喝完酒经常耍酒疯,可能得罪过许多人。”
国强悄悄把朱勇拉到了门外,国强说:“朱队,我刚才分析过,受害人死于其女儿之手。您别听她编故事,我看她八成就是凶手。”
朱勇不停地摇着脑袋:“小国,你刚才分析出了死者的居住地,这点我佩服,但你说她就是凶手,这点我不能认同。”
“朱队,她真的有重大嫌疑。”国强有点急了。
“小国,我少说也干了二十来年刑侦,各种凶手我见得多了,你要说葛春枝就是凶手,还能分尸,打死我也不信。”
国强急了:“朱队,她真的有重大嫌疑,刚才我听她讲话,就更相信了。”
“她刚才讲啥了?”朱勇问。
“她刚才一直称她父亲为‘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爸’或‘我父亲’,表明她内心里根本不愿承认葛老二是她父亲。”国强想了想又说,“她之前始终不说她父亲出事了,却一直担心她父亲犯了罪,这是故意给咱们布下迷魂阵,把咱们的视线转向别人。”
朱勇拍了拍国强肩膀:“小国,你小子推理确实有一套,但你审讯嫌疑人没我有经验。我看她每句话都说得在理,她没有嫌疑。”
国强见说不动朱勇,虽然着急但又无奈,只好跟着朱勇又回到了问讯室。
就在朱勇准备让葛春枝回家时,国强一把抓过葛春枝的手。
葛春枝的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斜穿过掌心。
国强叫道:“朱队,您看,她的手上有伤。”
朱勇看了一会后笑道:“是有一点印子,这能说明啥?”
国强说:“受害人是被人勒死的,只有握着绳子用力拉,才能形成这样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