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女人口中塞着破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瘫倒在地上,身子筛糠般颤抖着。
男人不大的眼睛月牙般弯起,厚厚的嘴角上扬,一脸温和,笑容竟然有些儿真诚,但在女人看来,他的笑容背后却充满阴毒和诡计。男人轻轻拍拍女人的头顶,将台子上的物件小心地端起来放在一边。
一缕残阳透过山墙的气窗射在男子的脸上,细细的尘埃地明明的阳光中舞动。女人看到,男人微黄的胡茬发出毛绒绒的光晕,甚是怪异。片刻后,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插进铁板的缝隙中,用力一撬,一整块铁板便被他撬了开来。男人一手扣着铁板的边缘,另一只手将小半个平米的铁板掀了起来。
女人惊恐地瞪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掀开的铁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圆形洞口,像是地狱张开的深不见底的大口,要将自己活生生地吞没。
男人抓着女人的散乱的长发,试图将女人拎起来,然而女人全身瘫软,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如此反复几次,男人却不恼,他有足够的耐心,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他干脆将女人抱起来往洞口走去,他的脸抵在女人胸部,钢丝般的胡茬刺得女人发生呜呜的叫声。
男人将女人抱到洞口边,轻轻扯掉塞在女人口中的破布,女人紧张恐惧之余,脸早已憋得煞白,她想呼救,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男人似乎看出女人的意图,他终于冒出了一句话:“你叫吧,我喜欢!”
女人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否想准备将她扔下去,然后再往洞内填上黄土将她活埋?想到这,女人忽然发生声嘶力竭的呼救声:“来——人——哪!”
然而她头痛欲裂,意识昏沉,尽管她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叫声却并不大,只有自己和眼前的男人才能听见。
男人坐在台子上,两只脚伸进洞内摇晃着,他微笑着看着女人,像一个顽皮的大男孩。等女人叫累了,他说:“你可以继续叫,但我告诉你,没有人会听到!”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女人在清醒后,和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别问那么多,下去你就知道了,幸福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男人说完,又弯起了月牙般的小眼睛,搓搓手,呵呵地笑着。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呢!”女人颤抖着哀求。
男人立即板起脸,一把将瘫坐在身边的女人拉进了怀里:“谁想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享受我赐给你的幸福生活。”
“你不杀我?!”女人想推开身边的男人,但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只好抑着脸问,她满脸是惊恐的泪水。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男人在女人腮上狠狠捏了一下,“对每一个女人来说,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女人不解地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惊恐中有一丝好奇,她想知道答案。
男人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女人抬起脸:“爱我,这里就是你的天堂;恨我,这里就是你的地狱!”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女人在下男人在上,顺着洞内简易的木梯一直向下、再向下。
洞道狭窄,仅仅够一个人通过。女人的手心全是汗,她紧紧握着木梯,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着,身子被洞壁上凸出的石子划出好几道口子,但她丝毫不觉得痛,幽闭和黑暗的恐惧已经让她的身体麻木,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声。
女人想到幼年时经常做的一个游戏——每天睡觉前,她喜欢在父亲温暖黑暗的被窝里从头钻到脚、再折转身子从脚钻回头。这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游戏,对黑暗的未知和对窒息的恐惧,每次都让她手刨脚蹬、拼命地爬出黑暗的被窝,在见到光明的那一刹那,她都大口大口地呼吸,小小的心脏也因恐惧和兴奋咚咚狂跳着。
女人感到越来越窒息,她本能地大口大口吸着气。顺着梯子爬下大约五六米后,女人的双脚终于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正当她恐惧得不知所措时,男人的脚踩到了她的肩。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向后转,趴到地上再往里爬。”
男人的口气不容置疑,女人虽然恐惧,却不敢违拗男人的指令。她照男人所说,转过身后趴下来继续往里爬。洞穴显然没有任何加固措施,不时有掉落的细小土块砸在她的背上和后脑,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人,还有身后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四周万赖俱寂,洞口透进来的光线正一点点变弱,她根本看不见洞道的前方究竟是什么。
女人突然害怕这个狭窄的洞道突然坍塌,将她活埋,或者堵塞她回头的路……然而男人在她身后,爬动的手不停触碰到她的脚,这又让女人稍稍安下心来,她知道男人对这个洞穴的构造,应该有点信心吧!
随着越爬越深,原本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彻底消失,洞内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这哪里是天堂?女人分明感到自己正爬向地狱!不知过了多久,或者只有半分钟,男人终于说:“你可以站起来了。”
女人小心地往头顶上摸了摸,见此处没有洞壁,这才战战惊惊站起身来。
“叭”一声轻响,一支节能灯在女人的头顶点亮。忽然而来的光线,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女人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她的双眼适应了这里的亮光,便惊恐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站着的地方高约两米,四周是粗糙的洞壁,在她的前方约半米处,是一扇小铁门。
男人在她屁股上轻轻掐了下,接着抱紧了她,由于泂道狭窄,两个人无法转身,男人便通过这法子,与女人掉换了位置。
男人此时已经站到她前面,他在兜中摸索了许多,终于掏出把钥匙。男人将钥匙插进锁孔后轻轻一拧,“啪”的一声轻响,挂锁打开了。
“吱呀呀——”响声过后,门被男人推开了。
女人定睛一看,眼前是一间约20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比普通的住宅稍矮,里面放着两张桌子。让女人惊讶的是,桌子上竟然放着两台电脑,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女人虽然看不见电脑上播放着什么,但她听到一个女人恶毒的声音:“……贱人就是矫情……”
女人忽然明白了:电脑上播放的是《甄嬛传》。
两个女人一见男人,立即站起身奔了过来:“老公,您来了!”
“老公,您想死人家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紧紧搂着男人的胳膊,满脸谄媚。男人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巴掌道:“都出来,今天我又给你们带来个姐妹。”
屋里又多了三个女人,一起拥到男人身边,左拥右抱。
女人这才发现,在房间左侧的布帘后还有一个房间,刚才的三个女人就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向男人一番献媚后,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人这才定睛看着刚进来的女人:“哟,瞧这模样挺俊的,怎么板着个苦瓜脸啦?!”
男人满脸得意:“今后你们就叫他大妞吧,你们他妈的玛丽、艾丽丝的洋名老子听腻了,还是这土名字叫起来亲切,像是我青春期时想搞又搞不着的邻家大妹子。”
女人仿佛置身梦中,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便有一阵疼痛袭来,女人这才知道,这不是梦。
以这个女人的见识,她永远不会想到,在这个地下七八米深的地方,竟然有这样的一群女人,还有这样一位公共的“老公”。
男人指着一个刚才在看电视剧、身形丰腴的女人道:“她叫白富美,今后她就是你的白姐,也是一姐,她说什么你都要听。”说完,男人转过脸看着这个叫做白富美的女人,继续说道,“大妞,过会她会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我说过,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自己选。”
“白富美?!”女人在心里念叨着,她终于问面前这个丰腴的女人:“白富美是你的真名吗——”
“啪——”女人脸上挨了白富美一记重重的耳光,“多嘴,在这里,不该问的绝不要问!”
另一个瘦小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伸手捏捏女人的肥硕的胸和臀,又扒开女人的口,对着灯光看了一会道:“嗯,条件不错!从今儿往后,你头脑里只能琢磨一件事,这就是怎么让咱们的老公开心……
男人像是又得了一件宝物,显得十分高兴,小小的眼睛又眯成了小月牙。他把瘦小的女人拉到身边,“你们好好准备准备,今晚是我和大妞的大喜之日,哈哈哈!”
“好——”一个半露着胸部的女人率先叫起了好,接着剩下的几个女人也都叫起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