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斩草除“根”(2)
<div>见夫妻俩把他们扔在家里不辞而别,老国摇了摇头,领着一行人出了仲家。
在老国要求下,徐常兵又领着老国一行来到了高水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内。
徐常兵说:“这个小区是高水铝矿的宿舍区,别看现在这里已经破败不堪,三十多年前,这里的二十几栋筒子楼,那可是高水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人人羡慕的很。”
在小区里,徐常兵拦下了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太太,向她打听任杰爷爷的住处:“老人家,任庆喜您认识吗?”
任庆喜是任杰爷爷。
老太愣了一下,他盯着眼前的几人瞧了一会道:“你们找他做甚?”
“找他了解点情况。”老国说。
老国刚刚听徐常兵说,住在这里的老人基本上都是当年铝矿的老同事,看来他们问对了人。
老太不屑道:“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那老东西了,说不定已经死在家里了。”
听老太太口气,一行人知道她和任庆喜肯定有些矛盾。
徐常兵正想找别的老人打听,周薇却说:“老人家,我们是来调查治安状况的,任庆喜是不是做过坏事?我们要来查一下。”
老太太一下子来了精神:“你们既然是警察,那我就告诉你们。”
老太太颇为神秘,他将一行人带到墙角处,压低声音说:“这老东西别看人老,心花得很,前几年还常去那种地方,说好听点是找人家小姑娘按摩,说难听点就是去嫖娼。”
“去嫖娼?”周薇道,“他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想了想道:“好像是77了,我记得他比我小上两三岁。”见老国一行并未接茬,老太太又说,“怎么,这花心老萝卜嫖娼你们不敢管,怕弄出心脏病来死在你们号子里是不是?!”
徐常兵呵呵笑道:“当然要管,但我们得抓到现行才行,光听人说,那叫道听途说,是不能作为处罚依据的。”
老太太的眼中透出失望:“我说的那是以前的事了,我记得是四五年前,这老东西得了一场大病,他儿子把他送到市里医院住了二十来天,回家后就老实了,打那以后再也没有见他去过洗头房。”
老国一惊,急忙问:“得了什么病?”
“这我可不懂了,他儿子瞒着不说。有老邻居说他肯定染上了花柳病,可大家一想,染上花柳病倒是不至于住院吧,而且一住就是二十来天。”
“他儿子在哪,和他住在一起吗?”周薇问。
“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太说,“好像是前年吧,得了肝癌死了,他媳妇据说到外地给有钱人家当保姆去了,这两年一直没有消息。”
根据老太太所说的楼号,老国一行敲响了12号筒子楼二楼的一间房门。
“谁呀?”房间内传来一个尖细苍老的声音。
“师傅,咱们找错门号了吧!”周薇说,“屋里好像是个老太太。”
大伙没出声,又敲了几下门,片刻后门终于打开了,一股尿骚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周薇下意识地捂起了鼻子。
开门的分明是个老头,可他说话的嗓音却尖细得像个女人:“你们这是找谁呀?”
“您是任庆喜、任老爷子?”曹勇问。
“是啊,你们这是?”
“哦,是这样,我们找您了解点事情。”徐常兵说完,已经绕过老人,来到了房里。
房间内墙壁斑驳光线昏暗,老式的木窗早已腐烂,摇摇欲坠,本不算大的空间里到处堆着衣服和杂物,连路都走得不畅。
见徐常兵不请自入,任庆喜面露不悦:“你们这是干啥,抢劫哪?”
徐常兵反唇相讥道:“任老爷子,您太高看自己了,瞧你这破家,就是捡垃圾的,也不想来你这是不!”
“那你们给我出去。”任庆喜颤抖着手,欲拿床边的拐杖驱赶这几个不速之客,没想到他手脚太慢,被徐常兵轻轻一抓,拐杖就被夺了下来。
“好,瞧我老了是吧,我还有孙子,过两天我家杰子回来了,非卸了你们胳膊不可!”任庆喜气得拍着桌面。
“嚯,你孙子能耐挺大?”老国说。
“我孙子可是坐过牢的。”老任头因生气而涨红的脸稍微有了点自信。
周薇皱起了眉头:“老爷子,您知不知道啥是美、啥是丑?你觉得坐牢不丢人,反而很光荣是吗?!”
“丢人?那是英雄好汉才能进去的地方,瞧你们几个这熊样,你们有胆子偷还是有胆子抢?”老头一激动,嗓音更尖了。
老国不想和他废话,他一贯就是直来直去的人:“任庆喜,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孙子死了。”
“别给我放屁。”任庆喜气得脸色铁青,“我那孙子半月前还来看过我,说他快给我添重孙子了,我这一高兴,还把攒下的八千多块钱都给了他。”
“他把你的活命钱拿去吃喝嫖赌了吧?”徐常兵紧盯着任庆喜。
曹勇见老头不信,从包内拿出任杰的死亡照片,想让任庆喜确认,但被老国瞪了一眼后,只好又放回了包里。
老国说:“任老爷子,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市区过来的警察,今天是向您了解一下,你和你儿子,还有你孙子,有没有结下过仇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仇小恨。”
一听说眼前的几人是警察,任庆喜心里咯噔一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曹勇说:“任老爷子,您要做好思想准备,您孙子确实已经死亡了,我们初步调查,他应该是被仇人杀掉的。您仔细想想,你们家是不是和谁家结过仇?”
这下,任庆喜终于相信了,他一下跌坐在床上,随即从他下身传来一阵热哄哄的尿骚味,一股黄色的液体从裤脚滴滴啦啦流到棉拖鞋上。
老国知道,任庆喜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小便失禁了。随即,他像个老太一般尖着嗓子哭起来。
老国从柜子中找出条干净棉裤,想帮他换上,没想到任庆喜触电一般,一把推开了他。
老国又是一怔,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说:“你们都出去回避一下,老人家腿脚不灵便,我替任老爷子把棉裤给换了。”
“你也出去,我自己有手,不要你换。”任庆喜停住了哭声,指了指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