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 颜既正义 - 风中撩骚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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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谢歇抵达武林盟时,时辰已晚,府中上下都在准备熄灯歇息,见谢歇等人风尘仆仆的在门前停了马车,这才强打起精神招待。

光是一个盟主府容不下那么多江湖豪杰,温蛮等人皆夜宿在城中的客栈内,谢歇闻言,并不打算惊动到他们休息,叫住前去通报的家奴,匆匆洗漱便上床睡了。

次日一大清早,露珠还凝在枝头未曾蒸发,谢歇便被门前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听见叩门声,含糊道:“稍等。”

话音刚落敲门声立刻就停了,门外那人老老实实地站着,形如一棵劲松。

七手八脚套上衣物,谢歇开了门,多日不见的温蛮带着一身水汽站在门前,眸子里凝着光,心情很好的模样。

见是熟人,谢歇放松下来,他叫温蛮进了屋,打着哈欠道:“来得那么早,我都还没睡醒。”

温蛮的视线跟着谢歇来回打转,也不说话,好像聋了哑了一般。

谢歇觉得好笑,拍了拍温蛮的肩膀调笑“怎么?几月不见,不认识我了?”

“认识。”温蛮眼也不眨“就是想你。”

“……”谢歇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小子几月不见,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一时无话可接的谢歇搓了搓手臂,这武林盟靠北,气温较低,谢歇衣着单薄,竟觉着有些冷了。

温蛮见他这模样,二话不说拔腿便出了门,谢歇叫也叫不住,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这温蛮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个闫箜,谢歇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闫箜一把扑倒摁在怀里,怎么也挣不开。

抱着谢歇蹭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谢歇耐心即将告竭,闫箜才意犹未尽的松了劲,他把自己的一张大脸凑到谢歇跟前,献宝似的“媳妇儿,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我变帅了。”

谢歇后退一步,仔细瞧了瞧,发现闫箜的发型略有改动,特意留了左额角的一小簇长发,正好遮住伤疤,还平添了几分潇洒。

对于闫箜,谢歇还是有几分包容的,闫箜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楼下三岁的邻居弟弟,见闫箜这么高兴,谢歇也不忍心扫了他的兴,连连道:“是是是,几月不见,你越来越帅了。”

闫箜听了心里乐滋滋的,又开始演了起来,双手绞着衣角,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看得谢歇无语至极。

正好这时温蛮提着火炉子跨进门来,一眼就看见闫箜在那儿红着脸扭来扭去,咳了一声别开眼,三人都有些尴尬。

尴尬归尴尬,正事儿还是要办的,温蛮将火炉子放在凳子旁,对谢歇道:“过来烤火。”

火炉旁暖洋洋的,谢歇一双白玉似的手映着暖黄的火光,越发让人移不开眼,闫箜一会看着手一会儿又瞟向脸,视线来回在谢歇身上打着转,越看越心生欢喜。

被人这样盯着,饶是谢歇早已习惯也不免生出几分不自在,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拉过温蛮坐在两人中间,挡住了闫箜的视线。

有了温蛮这座大山横在中间,闫箜果然安份了许多,谢歇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纤长的羽睫微微扇动,玩笑道:“你们两个都喜欢一大早便来扰人清闲吗?”

闫箜悄悄往谢歇这边挪了挪,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思你心切嘛!”

温蛮瞧见谢歇这幅半梦半醒的模样,知晓他一大早被自己扰了清梦,恐是还没睡够,这会儿正犯困呢。

不忍谢歇强打精神与自己闲聊,温蛮默不作声的将炉子里的火烧的更旺了些,又把窗子开了条缝通气,便告了辞,临走时不忘拎走万般不舍的闫箜。

摆摆手送走两人,谢歇蜷起身子窝进了躺椅中,他也懒得再钻进被窝里了,横竖这火炉旁也暖和,将就着补个眠也不会觉得冷。

谢歇进入浅眠后,有两个婢女端着洗漱用具进了门,瞧屏风内有一人影,悄悄看了一眼,见谢歇正在小憩,脸埋在袖子里看不真切,可仅仅是那露出的小半张脸也不难看出其容貌的不俗,那婢女心口一跳,转瞬间红霞便晕上了双颊。

另一婢女见她迟迟不动,作势要上前,被这婢女急忙拉住,略有迟疑道:“左右时辰还早,让公子多歇息会儿吧。”

那婢女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两人轻手轻脚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谢歇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若不是两个婢女赶着点来叫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一问之下谢歇才知,再过一柱香的功夫庆功宴就要开始了,来不及懊恼,谢歇简单洗漱过后快步赶往大厅。

一路上,谢歇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死活想不起来,这让他心中忐忑眼皮直跳,就怕待会儿会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直到谢歇一脚迈进大厅,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的大厅内刹那间鸦雀无声,这时候谢歇才想起,自己究竟是忘了什么。

他一手扶额,果然,与他亲密相伴了好几个月的面具被他遗忘在了客房一角。

透过指缝看了眼大厅姿态各异的人群,谢歇心中叹息,自问自己也未曾得到过美杜莎的真传,也不知道这谁看谁石化的本领是从哪里get来的。

谢歇不想陪这些人玩木头人的无聊游戏,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吃一顿饱饭再回去才不算亏待了自己。

他放下手,挺直背脊,另一只尚且留在门槛外的脚也跨了进去。

而大厅内的诸位江湖豪杰,只觉得从谢歇出现的那一刻起,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模糊了,那人便越发清晰起来,细致到每一根发丝都蕴着光,让人恨不能小心珍藏。

世事诸有不公,有的人天生就该受尽万千爱戴,他举手投足间皆是迷人的风采,随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能让人深陷其中,在世人眼中,纵使懒散也作洒脱,无理唤作随性,无知是以率真,就算那人从头至尾破绽百出,在世人眼中却下意识的挑不出半点错。

谢歇却不完全是这类人,谢歇与这类人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不需要经过他人眼中的滤镜来加以润色,因为他本就完美。

在人群中找到属于高燕门的席位,谢歇信步上前,施然入座,好似周围人的视线并不能给他多大影响。

然而事实上,为了保持表面上的镇定,谢歇心中正在无限循环默背乘法口诀…

甄袂到底是与谢歇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对这张脸练就了一星抵抗力,他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处,低声对谢歇耳语:“怎的没带面具?”

正好背完九九八十一,谢歇收敛心神,苦笑“睡过头,忘了。”

甄袂:“……”

姜还是老的辣,那日武林密会上与谢歇呛声呛得最欢实的老者最先醒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一句话停顿了两三次才说完整:“这位…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

虽然这老者不久前与谢歇多有不快,但毕竟人家辈分摆在那儿,谢歇也不好多做怠慢,他起身遥遥一回礼,回到“前辈说笑了,在下不过一无名小辈,担不得神圣二字。”

老者习武多年,自是不难看出谢歇武艺不精,纵是如此,却还是不假思索的道出了‘神圣’二字。

谢歇待人随和可不代表人人都是这般性格,郑亦邪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揶揄道:“魏老,您贵人多忘事,这位少侠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高燕门门主,谢歇。”

老者听言,神色一僵,不再声张了。

一个人倒下去了,又有千千万万的人站起来,角落里走出一个面目俊逸的年轻人,他盯着谢歇问到:“谢门主,不知高燕门可还招收门徒?我对门主一见如故,不知是否有幸能拜入高燕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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