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彼岸
(33)彼岸
进退两难的路,经常伴随“既要又要”的心境而生。分明所有人都渴望“既要又要”的结果,意识到难以达成后却开始自暴自弃,就连为此付出过的努力,也被定性为贪婪、不配、愚蠢。李长海既要白海鸣活着,又要为了更大的任务按兵不动。徐芷柠既要讨个说法,又要配合警方行动,两边都要顾及。白秋平既要赎出儿子,又要接待好难得到来的灵感之神,用文字续命。顾然既要争取减刑,又要挽回和徐芷柠的关系,一则因为实在还不上那一百万,二则,他的关系网里必须有这种女人。顾然才是真正的贪婪、不配、愚蠢,他渴望寄生在徐芷柠身上,用她的智慧、容貌、收入和社会关系滋养自己。所以别人是进退两难,顾然只有死路一条。“怎么办?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白老师被园区击毙的,真是……”徐芷柠故意读出那些离谱的假新闻标题,明姐除了赔笑,还是赔笑。没有退路就多想出路,没有出路就多走几步,走多了,路也就通了。那些假新闻不光在说给明姐听,更是暗中敲打李长海,催他赶紧想办法,否则舆论根本压不下来。李长海岂会不懂。手机刚一充上电,他就在联系领导。允许他们带手机进园区,说明这里压根儿不拿警察当回事。想打电话,打吧。想找人,找吧。想上热搜,上吧。这片区域形势复杂,向来难以划分执法权,管你是哪来的警察,见到独立军都得叫老大。辗转数层关系,李长海终于得到领导答复。“明家暂时动不了,麻国会帮着疏通关系,殿清那边就别指望了。”这可真是喜忧参半。一通紧急来电叫走明姐,徐芷柠颓然叹气。“于是我们奋力前行,却如同逆水行舟……徐燕燕,后面怎么说来着?”突然被白秋平点了曾用名,徐芷柠一惊,没反应过来。“啊?”“……不停地后退,进入过去。”顾然接了下句,“《了不起的盖茨比》,上大学的时候看过。本来以为是讲比尔·盖茨发家史的,没想到一看就陷进去了,看到停不下来。”青春痘憋不住笑,弄得顾然有点不好意思。“没错啊,盖茨比,比尔·盖茨,…
进退两难的路,经常伴随“既要又要”的心境而生。分明所有人都渴望“既要又要”的结果,意识到难以达成后却开始自暴自弃,就连为此付出过的努力,也被定性为贪婪、不配、愚蠢。
李长海既要白海鸣活着,又要为了更大的任务按兵不动。
徐芷柠既要讨个说法,又要配合警方行动,两边都要顾及。
白秋平既要赎出儿子,又要接待好难得到来的灵感之神,用文字续命。
顾然既要争取减刑,又要挽回和徐芷柠的关系,一则因为实在还不上那一百万,二则,他的关系网里必须有这种女人。
顾然才是真正的贪婪、不配、愚蠢,他渴望寄生在徐芷柠身上,用她的智慧、容貌、收入和社会关系滋养自己。
所以别人是进退两难,顾然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白老师被园区击毙的,真是……”
徐芷柠故意读出那些离谱的假新闻标题,明姐除了赔笑,还是赔笑。
没有退路就多想出路,没有出路就多走几步,走多了,路也就通了。那些假新闻不光在说给明姐听,更是暗中敲打李长海,催他赶紧想办法,否则舆论根本压不下来。
李长海岂会不懂。手机刚一充上电,他就在联系领导。
允许他们带手机进园区,说明这里压根儿不拿警察当回事。想打电话,打吧。想找人,找吧。想上热搜,上吧。这片区域形势复杂,向来难以划分执法权,管你是哪来的警察,见到独立军都得叫老大。
辗转数层关系,李长海终于得到领导答复。
“明家暂时动不了,麻国会帮着疏通关系,殿清那边就别指望了。”
这可真是喜忧参半。
一通紧急来电叫走明姐,徐芷柠颓然叹气。
“于是我们奋力前行,却如同逆水行舟……徐燕燕,后面怎么说来着?”
突然被白秋平点了曾用名,徐芷柠一惊,没反应过来。“啊?”
“……不停地后退,进入过去。”顾然接了下句,“《了不起的盖茨比》,上大学的时候看过。本来以为是讲比尔·盖茨发家史的,没想到一看就陷进去了,看到停不下来。”
青春痘憋不住笑,弄得顾然有点不好意思。
“没错啊,盖茨比,比尔·盖茨,还‘了不起’,比尔·盖茨多了不起。”
欢乐的气氛稍微洗刷掉室内的血腥气,槟榔男孩也坐起来陪他们一起笑。
“那时候,我觉得我就是盖茨比,特别有代入感。”顾然苦笑,“为了一个梦,拼命要发财。”
白秋平觉得此处有瓜,暂停与灵感之神共舞。“所以你也有个黛西?”
顾然犹豫了一下,不敢看徐芷柠。“没有,我只是想发财。”
“后来呢?”没问出背后的爱情故事,白秋平有点不甘心。
“后来……”顾然举起双手手腕,偷瞄徐芷柠。“不就这样了。”
徐芷柠不为所动。顾然不是盖茨比,她也不是黛西,他们每一段命运的纠缠都不光彩。黄谣,艳遇,负债,欺骗,犯罪……桩桩件件与爱情无关,甚至有拉着他们共赴地狱的意思。哪怕是阶段性的零星慰藉,也透着阴谋和算计。
唯一的好印象,恐怕只有在床上。但一想到那追不回来的一百万,徐芷柠又相当不甘心。
这也太贵了。
如果徐芷柠愿意,还是能邀请到更年轻、更鲜嫩的男孩自掏腰包送上门来,而且无需任何虚伪的套路,指哪打哪。
明姐终于回来,手机开了免提,笑着让大家凑过来听。
“喂,是李警官吗?”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尾音带有浓重的麻国风味。
“是我。”
“不好意思了,招待不周,我跟明姐这边很熟,刚才都问清楚了。阿明,你跟他们再说一遍。”
明姐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你们要找的那个孩子,其实掉到河里了。”
白秋平终于清醒过来,“不是说跑了?”
明姐做出惋惜状,“是咯,你们也知道门前河水有多急,加上地震……唉,天灾难料。”
“tmd……你们!”
白秋平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白老师保重,这事我们负全责好不好?你要多少赔偿?”
为了平事,明姐顾不得园区规矩,试图用钱堵上这群人的嘴。
电话那头也在说和,“李警官,大家都有难处。中国人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双方各退一步,好不好?”
这分明就是警告,卡住李长海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捞。”李长海只说了一个字。
“捞?”明姐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李警官,怎么捞?河水那么急,早冲走了吧。”
“你说呢?”李长海对电话那头喊话,“能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