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盛宴 - 少年死于十八岁 - 完颜桂芬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35)盛宴

(35)盛宴

颁奖典礼后台,何珊珊身着华服,眼神空洞。短短三行颁奖词,字字滚烫。何珊珊张不开嘴,念不成句,一个劲儿向即将同台的前辈女演员致歉。“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徐芷柠把何珊珊拉到一边安慰,“实在不行,我去问问有没有备选嘉宾。”“我可以的。”何珊珊难得如此坚持。“这是怎么了?珊珊,不舒服?”前辈倒是淡然。年龄上去之后,她不用再把自己装入修身到反人类的礼服,身穿一套改良汉服,宽松舒适。“生理期。”徐芷柠不愿道出何珊珊患上抑郁症的真相,抛出一个万金油答案。前辈经验多,看透不说透。“没事,谁都有张不开嘴的时候。待会儿我念词,你跟着笑,哼哈几分钟就过去了。‘请看大屏幕’能说吧?”“能。”有了前辈安慰,何珊珊稍微打起精神。“获得第三十八届中国电影金凤奖最佳新人的是……”“请看大屏幕。”一老一少两位女演员配合丝滑,毫无破绽。何珊珊颁完奖后,她和赵金亮不堪的婚姻生活登上热搜。女明星和她的经纪人浑然不知,穿梭在盛宴席间应酬社交,无暇顾及手机信息。渐渐地,大家看她们的眼神变了。变成厌弃怪物的眼神。两个“怪物”却还以为她们是盛宴上的宠儿,欢声笑语皆围绕她们展开。盛宴,从颁奖典礼后台流动到阿修罗园区。新的军队代替旧的军队划分地盘,新的傀儡代替旧的傀儡登上阿修罗之王宝座,新的狂欢代替旧的狂欢挑拨电诈分子神经。明姐倒台,小明姐登台宴请整片园区,怒斥前任领导罪状,誓要清理门户整肃秩序。警察,作家,狗推和女经纪人重回园区。那八具尸体被放入裹尸袋,标记上真正的名字。白海鸣,杜晓峰,孙亮,张成鑫,张成亮,赵启明,马廷伟,徐玉森。其他几位若无家属认领,大概率会化作一抔尘土,为当地玉米种植尽绵薄之力。“中国的朋友你们好,我叫帕颂。”阿修罗换了打法,军队的人直接和李长海他们对话。帕颂自带一股金三角大毒枭气质,面如金刚,努力说着绵软的汉语,周身依然杀气腾腾。“帕颂将军,我们现…

颁奖典礼后台,何珊珊身着华服,眼神空洞。

短短三行颁奖词,字字滚烫。何珊珊张不开嘴,念不成句,一个劲儿向即将同台的前辈女演员致歉。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徐芷柠把何珊珊拉到一边安慰,“实在不行,我去问问有没有备选嘉宾。”

“我可以的。”

何珊珊难得如此坚持。

“这是怎么了?珊珊,不舒服?”

前辈倒是淡然。年龄上去之后,她不用再把自己装入修身到反人类的礼服,身穿一套改良汉服,宽松舒适。

“生理期。”

徐芷柠不愿道出何珊珊患上抑郁症的真相,抛出一个万金油答案。

前辈经验多,看透不说透。“没事,谁都有张不开嘴的时候。待会儿我念词,你跟着笑,哼哈几分钟就过去了。‘请看大屏幕’能说吧?”

“能。”

有了前辈安慰,何珊珊稍微打起精神。

“获得第三十八届中国电影金凤奖最佳新人的是……”

“请看大屏幕。”

一老一少两位女演员配合丝滑,毫无破绽。何珊珊颁完奖后,她和赵金亮不堪的婚姻生活登上热搜。女明星和她的经纪人浑然不知,穿梭在盛宴席间应酬社交,无暇顾及手机信息。

渐渐地,大家看她们的眼神变了。

变成厌弃怪物的眼神。

两个“怪物”却还以为她们是盛宴上的宠儿,欢声笑语皆围绕她们展开。

盛宴,从颁奖典礼后台流动到阿修罗园区。

新的军队代替旧的军队划分地盘,新的傀儡代替旧的傀儡登上阿修罗之王宝座,新的狂欢代替旧的狂欢挑拨电诈分子神经。

明姐倒台,小明姐登台宴请整片园区,怒斥前任领导罪状,誓要清理门户整肃秩序。

警察,作家,狗推和女经纪人重回园区。那八具尸体被放入裹尸袋,标记上真正的名字。

白海鸣,杜晓峰,孙亮,张成鑫,张成亮,赵启明,马廷伟,徐玉森。其他几位若无家属认领,大概率会化作一抔尘土,为当地玉米种植尽绵薄之力。

“中国的朋友你们好,我叫帕颂。”

阿修罗换了打法,军队的人直接和李长海他们对话。帕颂自带一股金三角大毒枭气质,面如金刚,努力说着绵软的汉语,周身依然杀气腾腾。

“帕颂将军,我们现在的诉求只有一个,带白海鸣回国。”

李长海也迷糊着,短短几小时大明变小明,保安变帕颂。警官证和配枪还在安检岗亭押着,他的处境比其他人更尴尬。

“之前承诺的火化超度,我们都可以照做,丧葬费照出。”

阿修罗还是那个阿修罗,咬死不认八个中国人的死与他们有关,帕颂也并非什么大善人。

地震后,清剿行动如狂风骤雨继续席卷边境,传说中的“四大家族”岌岌可危,内乱不断。帕颂趁虚而入扶持小明姐,成为阿修罗的实际控制者。

如果同意火化,死亡现场就会消失。如果拒绝火化,白海鸣的尸体不出三日就会烂在地里。气候,时间,流程,白秋平的病情……全是问题。

灵感之神彻底离去,白秋平不再与之缠绵,精神垮塌,决定原地火化,带儿子骨灰回国安葬。

这群人突然成了帕颂的座上宾,迷茫奔赴一场不知所谓的盛宴。

美丽的女人,美丽的男人,美丽的金钱,美丽的食物。盛宴上的一切尽善尽美,又至暗至凶。尸体推入冷冻室,他们陷入热烈的迷茫。

眼前这一切,和那晚没什么两样。徐芷柠与何珊珊手挽着手,互相搀扶。两个年龄相近的美丽女人,不知人生中欢愉的盛宴数量有限,今晚还在笑,明天就要哭。今天的好运只能用到凌晨十二点,午夜钟声一响,马车变回南瓜,舞会化作噩梦。

她们笑着为对方跳了最后一支舞,不诉离殇。

帕颂手下护送五个人住进园区酒店。说是护送,更像押运。他们毫不遮掩对徐芷柠的兴趣,故意让队伍里唯一的女人单独住一间房。

门锁简陋,一踹就开,徐芷柠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性别,再次置她于险境。

一只手抓住了她,是顾然。

“我们是夫妻,要住一起。”

两个人默契地蹭了下胳膊,动作貌似不经意却透着暧昧气息,暗示他们的亲密关系。

帕颂手下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酒店大堂墙纸剥落,霉斑丛生。爬山虎顺着没有玻璃的窗户蜿蜒而入,一只蛤蟆趴在无人的前台目送他们上楼。

徐芷柠住过无数酒店,这里刷新她的忍耐下线。各种微生物才是真正的房客,她和顾然刚进屋身上就莫名瘙痒。

“谢谢,刚才没有拆穿我。”

水龙头里流出焦黄的污水,徐芷柠彻底断了洗澡的念头,她甚至怀疑水箱里会出现泡肿的人头。

“谁让你是女的。”

顾然说得漫不经心,徐芷柠也没有太在意。霉菌的王国没有性别,只有繁殖。男或女,都只是大自然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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