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花 - 男妃 - 鱼已上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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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花

他坐着把祁楠上半身抱在怀里,唇瓣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享受这片刻的温情,不久之后,又要离他而去。

祁楠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醒了。

他醒来就对上容岑近在咫尺清晰的脸,与噩梦中不断浮现的重合,祁楠一怔,泪珠就顺着颊侧滚了下来。

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他完全放下了坚硬的外壳,扑上去紧紧地揽住容岑的腰,埋在颈侧呜咽起来,小声呼痛。

容岑见他明显还神志不清,下意识地依赖过来,心疼地把人抱住,在他脊背轻柔安抚着。

过了一会,呜咽声渐渐安静下来,容岑以为他又睡着了,宠溺地低头一看,那双哭过的湿漉漉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别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滚圆的泪珠,一动作,掉到了脸颊上。

容岑吻净他脸上的泪珠,轻轻念了一句,“小可怜儿……”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容岑固定他的肩膀,不让他避开,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宝贝儿,你真是吓坏我了。”

“……楠楠,你在这里闭门不出,被折磨了这么久,真的,是中毒么?”

容岑的言语带着不确定,他下意识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他紧盯着祁楠的双眼,从哪双眸子里找出来哪怕一点心虚。

祁楠眨了眨眼,眨去带雾的困顿,他环抱在容岑腰的手收紧,小声反问,

“容岑,你爱我么?”

容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冲走了狐疑,他当即苦笑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祁楠吸了吸鼻子,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轻快地亲在他薄唇亲了一下,容岑愣住。

他呆呆地伸出手指在唇上蹭了蹭,祁楠,亲了他??

等他反应过来,刚才大胆的人已经把自己埋在他的腰腹,鹌鹑一样蜷缩成一团,耳朵露在外面,红得滴血。

他心里涌上狂喜,忍住把人捞出来狠狠亲一顿的冲动,浑身僵硬着,对怀中轻轻唤了一声,“楠楠?”

是错觉么?

“朕喜欢你。”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及时安抚了容岑躁动的情绪,祁楠把头杵在他胸膛上,他想通了,这个早就了然于心的事实,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容岑收紧的手微微颤抖,虽然他一直坚信他的喜欢不会有人拒绝,却因为他闪躲的态度心里埋下一个疙瘩,如今亲耳听到他承认,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他想问的很多,却堵在喉口。

祁楠抬眼看到他的神情,狠狠在他胸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你在怀疑什么!朕金口玉言,你不信?!”

容岑疼得“嘶”得抽了一口气,连忙点头,“信信信,”他被这一疼吓回了神智,“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楠楠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朕知道你们要送朕离开。”祁楠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如果,如果……”他垂下不停闪烁的睫毛,抖如蝉翼,

“如果我真的没有回来,我希望,不留遗憾。”

他这次,用的不是朕。

“说什么呢,”容岑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内心惶然,“你要相信我,相信锦心,等你回来,我就可以还你一个风平浪静的大黎。”

祁楠沉默着点了点头,晶亮的眼眸望着他,温顺乖巧。

“睡吧。”容岑在他额头落下濡湿的一吻,给他掖好被角,“等你睡着我再走。”

容岑温柔的注视,让祁楠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沐浴在这坚实可靠的目光里,慢慢困顿地闭上眼,陷入安眠,一夜无梦。

京城慢慢入秋,温暖已经渐渐被寒意逼退,变得冷峻肃杀起来。人们似有所觉,多事之秋,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变得少了些。

宫里诸事繁杂,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小太监来来往往搬运着一些奏折往戚阳殿送去,九王爷代理朝政,皇上依旧一病不起,据乾清宫的宫人传言,有些起色了,不过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兮兰殿

容岑正伏案处理着宫人递上来的折子,皱起了眉,原本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拖到现在,却成了宫里惶惶不安的因素。

“言溪,”容岑疑惑地看着她,像是随口一问,“太医确诊,萧德妃的脸是水痘?这都两个多月了,还没痊愈?”

“娘娘您难道怀疑那不是水痘?”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言溪下意识玩笑着跟了一句,随后一愣,像是在回想什么,

“那日来兮兰殿的时候,我看的清楚,确实是水痘啊,不过……”

她也反应过来,这事有点不对了。

“派几个人,去萧德妃宫里找些小宫女问问,”容岑顿了顿,加了一句,“动静小点,避开欣贵妃的人。”

各宫都有她安插的势力,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是。”言溪领了命下去了。

自那日无意得知梁孟两家还有这层关系在,他便派人往这个方向去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些什么。梁凝欣居然从小便有孟珏有口头婚约,不为许多人所知,虽然后来梁相毁约把女儿送进了宫,郎情妾意,两人居然私下还有往来。甚至,痴情的孟统领居然还做小伏低,明面上效忠萧大公子,背地里却是梁家的传声筒。

有意思……若不是必须把这两家压下去,容岑还真想看看,这结局会不会两败俱伤。

“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容岑动作自然得把案几上的卷宗收了起来,看向来人,“我以为你会去西边转转,怎么有空来我这?”

“不想去。”

萧奕双任性地换回了常服,拨弄着手上闪着冷光的细链子,懒懒地往贵妃榻一靠。

容岑无奈地瞥了一眼他,“随便你吧,不过,你出去最好换身衣服,我不想再听见兮兰殿私藏什么男宠的传言了。”

见萧奕双无所谓地点点头,神情恹恹。容岑摇了摇头,抽出下面的话本,“让言溪从宫外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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