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恶疾

第392章恶疾

“等他死？！”福寿府主瞪大了眼，没有眼睑的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眶，他不敢相信他的话，又追问道：“谁死？怎么死？”

白管家撑着地，缓缓盘腿坐下，双手置于膝盖上，慢慢闭上眼，道：“自然是柳四叶了。”

福寿府主简直不敢相信，又问道：“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

“阿福，你先坐下，打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他这一说，福寿府主倒还真觉得有些乏，跟他对面而坐，慢慢运行功力，一边听他絮絮道来。

“方才，我见柳四叶灵台发黑，眼珠有昏黄之色，已是力竭之色。而他的内力跟老主人一脉相承，走得是清音飘渺一脉，今日跟咱俩过招时，他的内力却没了那份意境。”

福寿府主赞同地点点头，他也是武学大拿，自然也是察觉到了。

“还记得当年老主人回来继承家业不久，有一日将族中各个好手都派了出去，其中也有你，可还有印象？”

“自然记得，老主人心性好玩，就这事不知道被族里那些老古董埋怨了多久。”

“那你可还记得，让你们出去干什么？”

“好像是找个什么又冷又热，不冷不热的地方？我去的是极寒之地，可惜啊，寒是寒，却不热，更不是又冷又热。”

说到这里，福寿府主那张骇人的脸上现出一丝宁静，显然沉浸在了往昔的回忆中，谁不曾有过那段值得留念的岁月？

曾经的他，曾经的水家庄，曾经的岁月静好，没有鲜衣怒马，没有扰乱纷争，有的只是水家庄的家长里短，避世而居。

“派这么多人出去，族中的老人自然反对。当年送老主人出去学艺，已是犯了忌讳，可老主人却依然执意将族中弟子派出去，找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地方。”白管家声音沉稳，好似围着火炉讲着故事般。

他接着道：“阿福，你还记得这事最后怎么样了吗？”

“当然是找不到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不对，找到了。老主人亲自找到的。”

“什么？”这种事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福寿府主缓缓抬眸，正对着他那双惊讶不已的眼睛，道：“便是半阙山。”

福寿府主脖子一撑，半阙山他没有上去过，可也是从旁边走过，这山上一边峭壁临空，一边铺满植被，无火无冰，怎会是那不冷不热、又冷又热的地方？

“不会错的，我曾见过老主人日夜研究医书，又曾在族中的后山对着那几面墙苦苦思索，有一日，我去送饭，曾听他跟夫人说过，他师弟从小身患恶疾，不得根治。这么多年都是师父用真气和灵药替他续命。这师父一走，他乃外人又不能进水家庄，只怕这师弟会命不久矣。”

福寿府主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这方才被自己砍断的树藤上，这匆匆布下的迷阵便将他二人困住，对柳四叶，他是打心底的佩服。

他的记忆展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日，他还是水家的管家，也是少数能进入后山的人，这给闭关的水雨山送饭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去送饭，不想水夫人先到了，她的肚中已经有了孩子，这后山多青苔路滑道险，平时水雨山都不许她来，可这几日不见，夫妻情深，她对自己夫君甚是挂念。水雨山大咧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一想到这儿，她便坐不住了，偷偷到后山来看看，本打算看看便走，便想到还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