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觅食

第138章觅食

何二一听这声，便知是哥哥到了，到就算是何一挡在面前，她也不管不顾地刺下去。

何一微一侧身，突伸右手，抓向她的手腕，同时对石一说道:“你先去忙别的。”

石一像得了大赦，一叠声的嗯嗯嗯，高兴地跑远。

兄妹俩对着招，知妹莫若兄，知她心中难过，由她发泄一番也是好的。

有哥哥让着，心中收到触动，何二眼中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趁她不备，何一顺手夺了她剑，她干脆站在远处，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何一道：“哭什么？正主都没哭，轮得到咱们来哭吗？”

他这一安慰，她哭得更是厉害，趴到哥哥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皇宫里的水龙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日子，白日里玉淳熙去书房，她便独个儿留在小院里，刚刚小产过的身子使不上力，她便先干些轻巧的事，做一点歇一歇，尽量不去想孩子的事。

和在鲁国一样，每日的饭菜都由小太监放在门口，篮中却只有两个黄馍馍，一日一次。这点口粮，连一个人都不够，两个人更是捉襟见肘。

好在，这黄馍馍里没了毒，不用再像在鲁国时那般小心，也不用另外去给他做饭。

那日的事，终究还是传到了玄帝的耳朵里，对这个儿子他早已没了期望，臭骂一顿，减了半年俸禄，并责令常太傅好好教导。

常太傅恼他在儿子大婚之日闹了一出丑剧，故借着皇帝之命，对他多加苛责，每日里的功课，比别人多出了两三倍，美其名曰，教他改过向善。

往往到了天色快黑，方才能回到他的破房子里。

饿了一天，别人有各个宫里自家母妃准备好的膳食，他却只能回来才有口饭吃。

水龙吟端上两个黄馍馍，没有茶，他就着一碗热水，将其一扫而空。往日里，都是送四个，他没想到，太监们欺负水龙吟不知，又擅自扣了两个去。

肚子里有了东西，人也精神了些，隔着烛火，瞧着她的脸上依然有病色，不过几日的功夫，她便瘦了一大圈，身量与普通女子已经无疑，记得九长官曾提过，她每中毒一次，身体便瘦几分，只怕她待她恢复正常，那抗毒的本领也会消失。

这点，他始终存着疑虑，想着找个机会再试她一试，若是失了这个本领，那将她带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过得惯吗？”

唯一颔首，并不多话。

玉淳熙将空碗一推，自嘲道：“在这里，只有这些了。他们处处防着我，在这里人人都是敌人，要想像之前那样，是不可能的。”

水龙吟很认真地听他说着，想着十年间他都是这般过来的，心中一阵疼痛。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转而一笑，道：“本来我是不能有下人伺候的，这次不知玉淳霖发了善心，向皇帝求了情，你倒是可以留在我身边。”

十年之前，私下里他便不再愿叫他一声父皇。

水龙吟眼前一亮，道：“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夜已深，伺候他洗漱完毕，水龙吟灌了两大碗水，暂时止了肚饿，也准备歇息。玉淳熙的床不过是一块板子，下面放着两个破木箱子撑着，只容得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