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扶苏攻略手册 - 长慕不得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扶苏攻略手册 >

第79章

晏益提了两小缸的酒,和扶苏上了屋檐。天上月色有些冷,脚下放了一盏灯,一阵风吹过,光影悠悠晃晃。

晏益给扶苏到了一碗酒,再看了看宛歌的房间的方向:“她怎么样了?”

扶苏:“她不能沾酒,没什么事,现在睡下了。”

晏益先喝了一口酒,看向天上的一勾残月,停顿了一会,方才道:“那姑娘我也听说过,你……是因为她救过你?”

扶苏那时候正在喝酒,听到晏益这个问题,他略微一顿,便果断摇头:“不是。”顿了顿,又问,“姑父让扶苏出来,便是打算问此事?”

晏益看了扶苏一会,笑了:“好吧,不说这事了。”他拿出一块缣帛,递给扶苏,“那时候你不是想让我查查这几个字是什么,答案在这里了,你自己打开看。”

扶苏把酒碗放在一边,抬手打开。缣帛里有两个字是小篆,还有两字看着却是要复杂些,然而扶苏只瞥了一眼,便收了回去,微微皱眉看着他:“姑父从何处得知?”

“前些日子不是剿灭了一直匈奴小队么。我那时生擒了一个,想起你说的这个,便让他看了看,没想到凑巧,他认识。”

扶苏不置可否:“匈奴?”

晏益再喝了一口酒,摇头:“不是匈奴,那时候他见到这些字,差点没把我吞了,还问我到底是哪里看见的。”停了停,再看向扶苏,“你猜,他是哪里的人?”

扶苏顿了一会,声音也沉了一些;“罗卡。”

晏益颔首:“不错,是罗卡的,罗卡并入匈奴未久,他们和故赵国仇恨不小,但是和匈奴自然也不小,只是现在匈奴觊觎他们采矿技术,他们现在被匈奴,敢怒不敢言,一些想自立的也不少,听说,他们有皇室流落……”

说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已经昭然若揭,扶苏断然拒绝:“不可。”

扶苏的声音太果断,晏益也愣了下,皱眉不解:“你既然喜欢她,这只是顺带,又不是利用,有何不可?”

扶苏倒了一小碗酒,淡声:“我就本不打算把宛歌这身份公之于众。”

晏益先前听着有些莫名:“这是何意,你既喜欢她,陛下不会觉得你有个外族的女人如何,罗卡也有部分人想脱离匈奴依附大秦。这事情百利而无一害。”

扶苏平静:“罗卡是外族,再说现下已亡国,她若有这层身份,再秦多有束缚,难以行事。”

晏益先前还有些困惑,再听到扶苏后面这番话,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猛然侧身去看他,惊讶:“你是想娶她为妻?”

扶苏手搭在碗沿上,唇角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我既然心悦于她,为何不可娶她为妻?”

晏益沉默了很久,垂眼看着碗中的酒,声音沉了下来:“益本以为长公子不是耽于美色之人,原来只以为是个小妻,没想到,长公子既要娶她为正夫人,陛下可知此事?”

扶苏扶着边上的酒缸,没有去看晏益,只是道:“太皇很喜欢她。”

晏益再度沉默一会,单膝跪下,作了一个手揖,声音也沉了下去:“此事益本不能多说,但既然在军中,益也需多斗胆上言。”

扶苏看了他一眼,到没什么情绪:“晏将军但讲无妨。”

晏益沉声:“现下不必咸阳,长公子即便喜欢那位姑娘,也需要谨慎,譬如今夜,即使无人敢说长公子,但是那位姑娘也怕是会为人诟病,臣下逾越,但请长公子今后慎行。”

扶苏似乎早就料到晏益会说这是,虚扶了把,微微颔首,唇角还有一丝笑意:“我知道了,多谢姑父提醒。”

见扶苏还是称呼他姑父,晏益声音也放轻了一些,只是叹了了一口气:“你向来稳重,那时候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扶苏却没回答了,目光落在酒上,上头映着月色倒影。脑海中就忽然浮现出一双清眸,她的那时候的眼睛就如同这月色倒影在涟漪中一般,粗粗看去的时候朦胧迷离,但是再仔细一看却清澈见底。

看见扶苏这幅模样,晏益叹了口气,再抵了抵额头:“罢了,这事我也不多说,你以后记得……。”

扶苏颔首,把杯子搁在一旁,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孤自有分寸,晏将军多虑。”

.

等到扶苏回房的时候,常升已经早就候在那里,看着扶苏过来,便双手递上信:“公子,有人送来信,没说名字,说是公子看了信便知。”

扶苏随手展开,里面只寥寥数语。他却看得眉目舒张,笑了笑:“果然是他,明早备车,我需要出去一趟。”

常升应唯,刚想退出去,扶苏却恍似想到了什么,又道:“我怕是晚上才回来,记得和宛歌说一声。”

听到这里,常升一愣。长公子居然出去多久都要好宛歌姑娘说了?不过很快,扶苏也觉得有些不太对,想了想,从案上拿了一个新的缣帛,提笔写了什么东西:“罢了,你不必和她说。”

常升松了一口气,这才正常。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放下,扶苏已经按放下笔,再从桌案上拿起一个木盒打开,从中拿出一个白玉的腰佩,再把方才写的帛书放在里头,平静:“我去给她留信吧,你不必说了。”

常升:“……唯。”

.

之后扶苏又重新来到了宛歌房里,嘱咐侍女不要出声,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在宛歌的床前。她那时候睡的似乎更深了一些,长发如瀑扑散开来,背对着他侧睡着,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

想起宛歌先前反应,扶苏忍不住微微一笑,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自己的腰间也同样系着一块。

他抬手打开,里头放着的是先前皇帝赏赐的一双昆山玉。其中的一块,自己已经换上,另外一块就静静躺在这锦盒之中。扶苏目光柔了柔,刚刚抬手拿起来,睡着的宛歌却忽然察觉到什么动静一样,梦呓了几声,就转过了身。

扶苏手一顿,那块玉又快速放了回去,在寂静夜色里,这声音尤为醒目,扶苏微微颦眉,目光就落在着木盒上。所幸宛歌并未醒来,她再嘟囔了几句,重新翻了回去,被子从她肩上滑下,露出大半的肩膀。

扶苏叹了口气,只能上前几步,轻手轻脚的替她将被子盖上。之后才重新看向自己自己手里的盒子,想了想一会,把里头的缣帛和玉佩拿出来,放在她的案几上头。

再看了看一会她的侧脸,扶苏弯了弯唇角。这才重新拿着空木盒离开。

.

宛歌今日醒的还算早,一起来就看在案几上有信,上头还压着一块锦鲤的腰佩,雪白的缣帛,白色的腰佩,看起来相得益彰,她得神色却有些复杂。

这两个东西都是扶苏留的,信里说他今日有事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信末,还提醒她,别忘记先前答应过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玉佩和信,宛歌披着衣服坐着,撑着下巴仔细思考。

秋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她微微一愣,便笑道:“公子还嘱咐过让姑娘再睡的迟一些,没想到姑娘这么早就醒了,姑娘可觉得头疼?可需婢子去准备醒酒汤?”

宛歌摇了摇头,目光还是停在玉佩上,她抵了抵额头,声音倒是清楚:“我没事。”

秋雁看了看宛歌,犹豫了一会:“还有一事……”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