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 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 陈财主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83章

隔天江心就收到了江淮和侯三的电报,让她选一趟中转两次的列车,连车次和时间都给她算好了,这是第一回的车,下一回还会有变化,后面改动了再联络,因为那趟车有一个侯三的熟人,叫老水,他能帮忙看一下,中转的时候,老水都能安排好,江心这就放下心来,一心等着和“常治国”十天后的约定。

霍一忠说要和江心讲一讲鲁师长跟何知云的事,那晚太晚了,就没说下去,他估计也要筛选一下,到底那些信息是可以和江心说,哪些是必须隐瞒的,毕竟保密条例的约束性是很强的,霍一忠作为一个军人,必须遵守这种约束。

不过现在江心心里都是小常哥能不能把货顺利带来,已经分不出多少心思去关注何知云那边卖的关子了,也就是几个邻居上门的时候,江心才时不时打听一下这位何嫂子平时在家属村是个什么形象。

苗嫂子提起何知云时,语气是最羡慕的,带着一种对丈夫老于都不曾有过的柔情说:“何嫂子可是我们家属村的一枝花,我第一回见她时,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穿的好,笑得美,心还善,一下子就把我们这些人给比下去了,大家见了她,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倒是羡慕他们老夫少妻,鲁师长比何嫂子大了十几岁,听说他们从来没红过脸。何嫂子每天都站在门口送鲁师长出门去,在家等鲁师长到家了才睡觉,鲁师长也疼她,从不和她大声说话。”这是黄嫂子嘴里的何知云,她和老丁感情破裂,就羡慕鲁师长何嫂子的恩爱。

做过地主家小姐丫鬟的郑婶子又有不一样的看法:“小何这个人,命好,有的人出身好,后面嫁的男人好,生的孩子也争气。小何就是这种平步青云的人。”

“怎么没见他们的孩子呢?”江心突然想起,家属村里,几乎家家都有孩子,分别只是大孩子和小孩子而已,他们既然结婚多年,怎么她来这么久,就没听过他们家孩子的事情。

“小江你不知道呀?鲁师长和何嫂子有个儿子,住首都他姥爷姥姥家,还在读书呢,这会儿怕是要上大学了吧?”黄嫂子对这个倒是有印象,头几年还能见到这个孩子,这几年倒是没见过了。

“小江不知道不奇怪,这孩子好几年没来家属村了吧?”郑婶子也想起这个人,“叫什么图图?”

“我也记得,又白又嫩,长得跟神仙童子似的,郑婶子说的没错,是叫图图。当时大家都爱逗他玩儿,他也聪明活泼,学校放假了,从城里来咱们乡下,玩得一身泥巴回去,好像还被何嫂子数落了几句,那还是我第一回见何嫂子有情绪。”苗嫂子记得这孩子,家属村就没见过养的跟少爷似的孩子,因此印象深刻。

普通的一家三口,幸福模板般的家庭,听起来是无懈可击的。

“就这一个孩子?”反正瞎聊天,江心就随口问,现在的人都生的多,只生一个的确实少。

“就这一个独苗苗。”苗嫂子把手上的线头打个结,咬断,“没见过其他孩子。”

“小霍和鲁师长关系那么好,你们两口子搂着睡觉,不和你说这些?”黄嫂子有些爱刺听人的隐私,尤其是夫妻被窝里的话,她有时候说起来,那叫一个荤素不忌,江心怕两个孩子听到,都把他们赶到楼上去玩的。

“他能说什么,训练那么累,回来躺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江心轻轻带过,又开始说囤菜的事儿,“嫂子们家里都囤得差不多了吧?”

“还行,大白菜差不多了,再囤点儿土豆红薯。”黄嫂子立刻就被带跑偏了,又说要去附近屯里买腌羊腿和牛肉干,“附近有老乡自己偷偷养了肉牛,在山边儿养成了就宰,做成牛肉干,我在刘姐那儿吃过一块儿,还行,过年买一点,让孩子们打打牙祭。”她家也四个孩子,家里的米缸一年到头,就从来没满过,更别说有存粮,一点吃的藏屋顶上,都能给几个孩子翻出来吃了。

“牛肉干?贵吗?”江心的脑子又转起来,一下子就想到了蔡大姐,得找她问问。

“不知道,得去打听打听,估计够呛。”黄嫂子判断的也不错,牛肉本来就珍贵,还是偷偷养起来的,更是提心吊胆,又不要票,还不得卖贵一点。

江心当天就跑去集市找蔡大姐打听这事儿了,蔡大姐把她拉到一边,双眼瞧着四周说:“你听谁说的?”

“我们一个邻居,怎么了?”江心见她这样小心,生怕惹祸,让人议论他们家,“不行的话我就不打听了。”

“有是有这回事儿,你想要多少?我帮你去问。”蔡大姐对江心还是很仗义的。

前段时间江心把那些旧瓦片旧木板全贱价卖给了她的堂亲,那堂亲把屋顶盖起来,就有人上门说亲了,是同村一个寡妇家的女儿,说是差不多要定下来,过几天就要请她这个大姑姐上门吃定亲酒了。

“贵吗?我得算算。”江心也没瞒蔡大姐自己手头紧的事。

蔡大姐凑在她耳边说:“要六块钱一斤呢。他们不肯降价,好像有人想举报到生产队去,闹出打架的事情来了,知道的都不敢上门去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呀,六块钱,是贵了点儿。”江心纠结,她还想买一些,寄回新庆去,小哥和侯三肯定有办法消化这批货,牛肉在新庆可是稀罕物,十天半月也吃不上一块,必有市场。

“蔡大姐,你帮我打听打听,买的多,能不能便宜点,实在不行,你帮我约个时间,我去和对方谈。”无论如何,江心还是想试试。

“你买这么多干啥呀?家里就两个孩子,尝个味儿得了。”蔡大姐劝她,今年冬天估计要落好大的雪,得把钱留着过冬过年呀。

“你不知道,我娘家叔叔姑姑舅舅姨妈那些,加起来有十几家人,上回中秋我就没买够,还是我爸妈给我垫的钱。”江心就扯了个谎。

“那你家亲戚是多,也没办法。”蔡大姐自己就是出嫁女儿,娘家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姐,还有一些姑爷老舅的,这些亲戚,说是有口角,有陈年恩怨,可年节也得走动起来,这一走起来就繁琐,江心这么一说,她反而体谅了江心的为难,“那你等着,我让我弟弟去给你问。过两天你再来。”

“那就谢谢蔡大姐!”江心把在市里买的蛤蜊油给了她一小瓶,“也不是多贵的东西,我看你双手泡冷水都皲裂了,晚上回去泡泡热水,睡觉前涂一涂,好得快。”

蔡大姐推两下,就收下了,江嫂子做人厚道大方,她挺乐意和她交往的。

回家后,看到霍一忠和忆苦思甜兄弟在,正拿了砍柴刀和绳子扁担,准备上山去砍柴火,姚政委和警卫员小曹不在这儿,霍一忠就帮忙给他们家也囤点儿柴火,不然光靠后勤发的那点柴火,过冬得冻坏他们兄弟。

“去吧,早点儿回,今晚吃小鱼儿面。”江心叮嘱他们上山小心,别滑倒了。

两个小的也想跟着去玩,被江心拦下了,虎着脸道:“今天的字写完了吗?我看看。”

霍明和霍岩立即就哑火了,妈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练字读书这两件事,把他们管的死死的,定的规矩雷打不动,哪天没完成,说罚写大字就在旁边盯着他们写完,想偷一会儿懒都不行。

......

还有两日就是小常哥来风林镇的日子,江心已经联络上卖牛肉干的人,刚见面,他说自己是个粗人,说话容易得罪人,让江嫂子别介意,确实粗,粗声粗气,五大三粗,粗服乱头,是个面红脖子粗的屠户。

粗人叫大柱,他刚出生时长得瘦弱,跟个老鼠崽子似的,他娘没奶,怕拴不住他,就叫他大柱,谁知道大柱长大后能长这么大只,真像根直筒筒的粗柱子。

江心说要二十斤,口水都说干了,才谈定在五块钱一斤,先给他四十,剩下的写了欠条,说好腊八之前肯定给他。

也就是蔡大姐的弟弟在中间做中人,大柱才答应让她欠钱。

主要是前段时间他不肯降价,有人闹他,还说要举报他,大柱急着把牛肉干出完,不然真给举报到镇上去,他估计过年前就得进去,这才肯给她写欠条的机会,不过大柱也说了:“江嫂子,你要是不给钱,我肯定要去你家里找你要钱的,你也知道我嗓门大,到时候嚷两嗓子你的邻居们全都知道了,那可不好看。”

“行!”江心也不怕,摁了手印,腊八前,无论如何,小哥和侯三应该会把一部分钱汇过来了。

过了两日,就是和小常哥约好的日子,霍一忠上班,江心照例做好一天的饭才出门,让郑婶子和苗嫂子帮忙看着两个孩子,黄嫂子的嘴巴没有门栏,她有顾忌,所以照看孩子的事儿,她就不太爱找黄嫂子,做完这些,自己就背着二十斤牛肉干和一个旧袋子坐上汽车,往风林镇去了。

到了镇上,江心来不及喝口水,就去邮政局把钱取出来,小心放好,怕落入有心人的眼里,走路去火车站的时候,她还折了根木棍子拿在手上,以防万一。

上了火车站站台,江心看着墙上的那个破旧的时钟,“常治国”的火车半小时前就该到了,怎么没见着人呢?

半小时前,许杏林从永源市火车站出发,用江心给的钱买了火车票,上车时搬着一个木箱子,一路警惕不敢放松,提心吊胆,又怕列车员查行李,还生怕江心耍他,到了风林镇火车站,他把那箱子扛下来,找了附近一个草堆藏好。

藏好货,就出来和值班室的人坐下吹牛,给值班员发了个根烟,和他打听西山屯在风林镇的哪个地儿,南边儿来的知青多不多。

江心绕着风林镇那个不大的站台走了一圈,就是没找到“常治国”,那人说话时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不会放她鸽子吧?那她的五块钱车票就太可惜了!

“这不是西山屯儿的小何知青吗?”正想着,那个懒懒散散的声音就出现了,来人正是“常治国”。

江心猛地回头一看,见是他本人,还好,没让她跑空。人来了,可是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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