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种莫名的情愫正在心灵一隅悄悄酝酿,狂王却未曾察觉。所以在离开寝宫之时,他还是念念不忘之前的旖旎风光。
缠绵悱恻,勃发的情欲……就像堕入甘泉般,教人难以自抑。
早己不是不更事的少年,为什么偏偏遇到“他”,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对于尼布甲尼撒而言,在从前欢爱就是泄欲,就是传宗接代,最近却渐渐了解到,一切并非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因为他的喜乐而高兴,因为他的哀怨而焦躁,哪怕是用上强迫的手段也一定要让他看着自己,心怀着自己,不许容纳他物……
好奇怪,这个样子……
或许,这真是人们常说的“迷恋”吧。
自己的嫔妃在小亚诸王之中不算多的,但包括赛美拉丝在内,个个都是出色的美人,单论相貌无可挑剔,只是面对着她们,自己却没有产生过类似的感觉。
“房廷”,并不是美人。
而且与同性比较,他的相貌甚至远逊于侍奉自己多黏的沙利薛。
难道说,真是因为一时的新鲜,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才会对他另眼相看的么?那还要过多久才会厌弃这个人?
弯了弯唇角,尼布甲尼撒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起来,最近房廷显得格外听话,就连一向排斥的情事都无甚反抗……转性了?
好兆头呢,这下用不着每次在床上都死死按着他,配合一点的话,两个人便都可以享受到。
只不过,这样乖顺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错觉么?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这么念道,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陛下?”
引导的侍官开口询问,不料男人扫了他一眼,并无多话便径自扭身折返,也不管身后呼唤阵阵,脚步越迈越急,都听得到晚风中袍子被猎猎吹响的声音。
希望,并不是自己臆测的那般……
越接近宫室,心脏便鼓噪得越发厉害,直到踏上了宫门的石阶,一把推开殿门――猛然,坠至腹底!
目光所及,空空如也……没有……没有!尼布甲尼撒难以置信地呆立,前一刻还在自己怀中辗转的那人,居然趁着自己松懈的片刻,逃之夭夭了?难不成,这也是他事先盘算好的?故意装作顺从的模样,任自己予取予求,对他失去戒心……然后就……混蛋!居然违背了“誓言”!不可原谅!意识到这点,最初的失落转眼间为怒火替代,当下叫来传令官要他吩咐下去,关闭巴比伦城的九道城门。不过才半刻,人应该还没有走远,一定要把房廷抓回来!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怎么不说话!说啊―为什么要逃?伯提沙撒!那么久了,你的赛姆语还是没有进步么?!”粗鲁地攥过房廷的下巴,尼布甲尼撒恶狠狠地这般质问道。
就那么简单地再次落入尼布甲尼撒的掌控。房廷意识到这点后,如坠冰窖的寒凉殷殷刺向心脏,教人几欲窒息。
骇人的琥珀眼闪烁不定,男人紧紧地攥着他的肩膀,仿佛要将其撕碎般的用力!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房廷想要离开的情绪仍丝毫没有减退。他来自千年之后,并非属于这个时代,只是阴错阳差卷入了历史潮流,并没有想要改变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清除一切重来!
从去到加沙之前,将一切抹煞!
只是……如何才能回去从前?
时空的漩涡既然能带自己亘越千年,何时才能又将自己送回来时之处?房廷无法知晓,只得听天由命……
可是就算这样,也绝不甘心!回不了二十一世纪,可也不想再留在狂王的身边,充当一个玩物任其玩弄了!虽然向这样的男人要求,希冀他施予自由是一种奢想,可是在这种时刻,已经无退路了。
“陛下……请……放我走吧!”
顿挫的声调于风中扬起,昏暗中房廷炯炯的目光凝着尼布甲尼撒的脸庞。
听到这句话,尼布甲尼撒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下来。
房廷正在奇怪,为何没有想象中的发作,怎知就在下一刻,冰冷的话语伴着阴鸷的尾音窜进了耳中!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向我要求这些么?”
怒极反笑,尼布甲尼撒勾上了唇角,这般道:“忤逆者,你背弃了你的誓言,我不会原谅你!“
宣判般的平板语调,听得房廷心中一撼。再次望向对方的时候,但见他双目尽赤,彷佛一股超越愤怒的感情业已支配了他的身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抬起房廷的下巴,尼布甲尼撒以一副凌驾一切的至高姿态说:“我要你永生永世留在我身边一只属于我一人!”
疯了,真是疯了!
为了“伯提沙撒”,为了这个“臣虏”……自己居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么!
清醒过来的时候,己然回到了夜半欢爱的寝宫之内。将房廷按于榻上,瞧着他惊惶无助的神情,尼布甲尼撒一阵恍惚,感觉怒火正渐渐消熄,升腾起来的兴奋感觉正从激动的鼠蹊部激流般漫至四肢百骸。
狂王恨他,想要惩罚他――可是更想占有他,侵犯他!
让他哭,让他痛苦,让他在自己身下辗转……让他……
心里除了自己,再也不去思考其它!
大剌剌地从后方撕开他的衣帛,一下子尽数裸露的苍白背脊跃进视线!淡去的鞭痕,惊跳的身体……呜……已经……
快忍不住了……
急切地探进不久前才进驻过的秘境,残留着的泽泽津液,仍是湿漉的……也不管这身体有没有充分适应,便蛮横地突进,冲撞起来!
“噫……”房廷惨呼一声,猛烈的动作教他颓然摔进枕间,哀鸣亦于同一时间被埋没。
好痛――好痛!
一夜之间被索求无度,现在又被毫无预警地兀然侵入……渗血了,就算没有确认也知道,那紧环的私密之处已经不堪重负……肉身就像忽然被破开了个口子,那人便在伤处无情洞穿!
好像,要把自己劈成两半般――非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