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贵姓 - 小赌怡情,大赌失身/"注"定钟情 - 迷糊姑娘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公子贵姓

众人瞧着我有钱了,也都笑眯眯的:“好说好说。”一窝蜂散了。

唯独那盐贩卫老爷却一路都将我跟着,时不时笑呵呵地道:“舒婉啊,方才这块玉佩我没看清,能不能再拿给我看看?”

我一边走着一边将它捂在怀里:“一会儿我当进了当铺你再找苗掌柜慢慢看,急个什么劲儿啊?”

被甩了冷脸,他依旧笑呵呵的:“这封阳县谁不知道,我平常就好这口。要不这样,我给你五十两,欠我的钱也不要了,你将玉佩转让给我如何?”

我愣了愣,卫老爷多精明的一人啊!这么轻松地就开出五十两的价钱,足以说明,这玉佩绝对不止这个价。

我打了个“哈哈”,停下来道:“卫老爷,我一个做胭脂的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玉佩到底值多少钱更是心里没底,我们还是先去当铺看看吧,免得您价高了吃亏。”

他赶忙拦住我:“不亏不亏,你要是嫌钱少,我还可以再加十两,六十两如何?”

我心下一诧,想不到他竟如此大方,当机立断地道:“一百二十两。”

他眉头一皱:“你怎么坐地起价啊?”卫老爷掰出两根手指头:“这样这样,八十两。”

我睨他一眼,为难道:“我们还是去当铺吧。”说完便再不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半晌,他在后头追上来:“咱们各退一步,一百两如何?去了当铺,苗掌柜还给不上这价呢!我估摸着你日后也赎不回来,干脆卖给我得了。”

我思考了一瞬,觉着一百两也不少了,起码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况且当初还只打算当个三五十两呢!当即拍门定板:“成交!”

随他去铺子里拿了钱,又挨家挨户地去把钱还了,再到隔壁巷口去给玉佩的主人买了两只烧鸡。一切办完,手里还剩九十五两。

我揣着银票一掂量,觉得如今有钱了,也是该给人家请个大夫好生医治着,免得日后落下什么病根儿就不好了。这么一想着,就又跑到南巷的胡同里去找了封阳县有名的谢大夫随我一道回了家。

经他一诊治,却说此人身强体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开两副补血生津的药吃了便好。

我慌忙谢过,又拿着药方去药铺抓了药。

忙活一早上,真是跑得腿都快断了。不过捡了这么个金主,一切也都值得,这腿即便是真断了,也断得开心,断得快活。

就是奇怪,这么有钱的一个公子哥儿,不知究竟是何来历,砍伤他的人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想起来心里头还是有些忐忑。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钱,倘若钱还没来得及花就先把命给送了,黄泉路上也不能瞑目啊!尤其是见了我爹,他指定又要戳着我的脑门儿骂我不成器。

呃……虽然这些钱它不是我的。

但只要我想,它还是可以有一部分是我的。

趁着煎药的当口,我将怀里的银票分成了两分。一份五十两,一份四十两,还有一些散钱。我将其中四十两藏进了家中的一个破瓷罐,又将剩下的五十两和散钱拿出来,走到此人的床前,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方才谢谢你帮我解围,当玉佩的钱都在这里了,你拿着。”

其实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我这个人还是颇有些良心的,起码是将多的那一半给了他,私藏了那一份少的。

床上的人将眼睛缓缓地睁开,丝毫不留意我手里的银票,只望了望我道:“我受了伤,恐怕要在你这儿住上一段了,这些钱就当我平日里的开销花费,你收着吧。”

我手一抖:“这也太多了,都够你住上好几年了,还是拿回去些吧。”

他两片薄唇微微上翘:“不必了,这些日子还要劳烦姑娘照料,剩下的钱就当体恤姑娘辛苦了。”

我肩膀一抽,由衷道:“公子您真是个豪爽的人。”

毫不吝啬,爽死个人喂!我这次若不狠狠地捞他一笔,简直就对不起我爹当年对我孜孜不倦的教诲。

听了我的夸奖,此人斜倚在床头,笑笑地道:“人们之所以费尽心力地赚取钱财,无非就是想过的舒适些,我将钱交给姑娘,也是同样的道理,姑娘不必意外。”

我听了半天终于闹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我当他几天丫鬟。说白了,就是主顾与下人的关系。

原本我还有些生气,但仔细一想,我救他又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而是为了感谢费。当恩人也罢,当丫鬟也行,只要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我乐呵呵道:“公子说得有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然是要趁着活着的时候花掉才不枉此生。”

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又皱眉道:“不知姑娘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呃……

我干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起来:“其实吧,我与公子对待金钱的理念是一样儿一样儿的,就是花钱的时候没掌握好分寸,只活了小半辈子,就先将一辈子的钱给花没了。”我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装钱的柜子:“好在如今雨过天晴了,不提也罢,呵呵,不提也罢。”

生怕他再追问下去,我道:“公子瞧着面生,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他点点头:“我是京都人。”

京都人?京都离此地八百里,走路要走上大半个月呢!

遥想当年小橘子抢了小谷子捏的小泥人,小谷子气愤之下追了她六条街,总长至多也就十来里路,但尽管如此,却已经创下了封阳县最有毅力的追讨记录。可这位公子的仇家活脱脱追了他八百里,该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我感叹道:“你这仇家也不容易呵?”

他茫然道:“什么?”

我赶紧解释:“呃,我的意思是,公子身上这伤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所为,且目的很明显,他想置你于死地。方才公子你又说自己是京都人,说明你这仇家是一路追杀到封阳县来的,可对?”

他望着我想了想:“八九不离十吧。”

我一拍大腿:“他追了你五百里,且路上还没跟丢,并准确地找到你扎了你一刀,这多不容易啊!想想就觉得佩服。”

他愣了一会儿,喃喃地道:“确实不容易。”过了一会儿又抽了抽嘴角,望着我道:“可是受伤的人是我,你为什么却反倒体谅凶手去了?”

“呃?”

我回想了一番话题为何会转到这里,待想清楚缘由,实在是觉得其间的脑回路复杂到可用九曲十八弯来形容。又猜测他这么问我多半是觉得自个儿受了委屈,埋怨我不仅不安慰他,反倒佩服起自个儿的仇人。

一顿思忖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当然,与他比起来,你更不容易。尤其是重伤昏迷之际还强撑着意识抓住我的裙角要我救你,逼得我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委实好毅力。”

他再抽了抽嘴角:“过奖过奖。”

我不安地瞅了瞅他胸口的伤势:“话说你这仇家到底是什么人啊?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找到我这儿将我们两个一并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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