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顾茗 - 小赌怡情,大赌失身/"注"定钟情 - 迷糊姑娘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竟是顾茗

这便怪了。

当日我离宫时连自个儿都不知道怀有身孕,那陆澈便更不知道了,可在火场上他分明说了这句,便是知道我怀了孩子。莫非……他早就知道我被困在顾府?我怀了娃娃这件事只有顾氏夫妇和陈婆才知道啊!

我求证道:“你确定将我救出来时他是这样说的?”

严小姐顿时有点慌了:“是啊,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没什么。”我交手抚了抚双臂,打了个寒颤补道:“就是觉得有些冷。”

她这才放下心来:“我当怎么了,娘娘真是,吓人一跳。”说完赶紧去架子上取了件衣裳为我披着。

我笑笑地道:“近来宫里新进了几个采女,有一个采女长得很似顾茗,昨日她跟我讲,宫外头我与陆澈合力扳倒顾氏一事都被传遍了,将我说得很是果敢呢!”

她不是很明白:“什么合力扳倒顾氏?”

严小姐这一问,当真是将我问住了。

我道:“外头不是说我出宫是因为与陆澈商量好了去顾府作饵么?”

她立时眉头一皱:“别听那个岳才人胡诌!娘娘逃出宫的事根本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娘娘安安稳稳呆在宫里头呢!就连见过您的那些亲卫也是封了口的。”

我顿时呆立原地,傻了。

严小姐向来循规蹈矩又宽厚良善,断然是不会在我面前撒谎的。唯一敢来糊弄我的,便只有这个岳彤了。明面上是来服软,趁我不查,却编了一箩筐的瞎话。偏生我听了还很是得意,这小蹄子指不定在背地里如何笑话我呢!

我越想越气,等严品秋一走,便带着小玉杀进了岳才人的行云阁里头。

岳才人好大的兴致,这么冷的天,竟然穿着薄衣在院子里独舞。见我进来,这才施施然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怎么跑到我的行云阁里来了?”

我懒得与她废话,劈头便问:“为何骗我?”

她惊了一跳,捂着胸口弱弱地道:“妹妹几时敢骗娘娘啊?”

我觉得这人真是无耻到了一定境界,撒谎不打个草稿不说,找上门了还装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开门见山:“顾炎一案,你道外头传我与皇上一唱一和去顾府作饵,但宫里除了少数几人,整个大燕根本无人知晓我出宫一事。”我抓着她的手臂,怒问:“你说!你拿这事骗我目的何在?”

她呆了半晌,忽然笑起来。笑得是花枝乱颤恶魔重生,头上的簪子都快抖下来。

我是单纯好骗脑子一根筋,但糊弄了我一通有这么好笑?我将她的手臂朝身前狠狠拽了拽:“我问你话呢你笑什么笑?”

她缓缓收住了声:“娘娘别慌,我是在笑我自己。”她将手臂从我手里挣脱出来,又抹一抹眼角笑出的泪痕,捂着嘴道:“我昨日不过是想提醒娘娘,皇上一早便知道您在顾府却迟迟不救,不想终归是高估了娘娘的觉察力。娘娘想了一宿,竟以为我是来糊弄你嘲笑你呢?”

这下换我呆了。

岳彤扶了扶那根快抖落的簪子,笑道:“我原以为娘娘聪颖,一点就透,眼下看来,倒是自个儿自作聪明了,你说好不好笑?”

我没心思再听她打马虎眼:“这些都是皇上跟你说的?”

她撅了撅嘴:“皇上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呢?倒是你身在顾府一事,还是当日我去跟皇上报的信呢!”

我立时大惊。当日逃入顾府,又被顾炎所获,一直秘密得很。唯一的知情人便只有顾氏夫妇,而那时候还在宫里的顾家人,便只有顾茗。

我吓得后退几步:“你果真是顾茗?”

虽说早就怀疑过她的身份,但今日确认起来,却仍是吃惊不小。最重要的是,她如今就险危危地呆在陆澈身边,犹如一匹随时反扑的恶狼,太可怕了。

忽而阴风大作,吹得眼前的女子衣衫乱舞。

岳彤冷冷一笑:“娘娘总算聪明了一回。”

这个笑容在我眼里形同鬼魅。我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如今回来做什么?你爹娘是自己作孽才被处死,跟旁人没有半分关系。”

她又是一笑,这个笑容却饱含苦楚:“那我呢?我又何罪之有?当日我一知晓你被困府中便跑去跟皇上报信。至爹娘的生死不顾!至家族的荣誉不顾!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有半分感动,事后还将我流放到偏远的粟敖。你可知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是如何在那里活过去的?”说着,她突然抽开腰间的锦带,轻薄的衣衫瞬时滑落至臂弯处:“你看看,若不是他无情无义,我又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眼前的女子赤条条地暴露在天地中,白皙的大腿上瞩目地落着一道疤痕。疤痕上是新长的生肉,肉质发皱迂回着,布满了扭曲的纹路,竟与被烧伤的模样很是相像。

我皱眉:“怎么回事?”

她仰着头,似要维持眼下唯一的尊严,但眼泪不听话,还是顺着脸颊滑下来。风一吹,便将额前的细发粘在脸上:“怎么回事?”她笑得很是难看:“一到粟敖,我便被管事的几个官兵捉了去,说什么以往受了我父亲的关照,今后定当好好待我。我那时天真,竟将那些话信以为真。却没想到,所谓的关照便是要我充当官妓供他们玩乐!”

我呆了一呆。

听她又问:“你可知道被烧红的铁钳烙在身上是什么感受?”

我条件反射地摇摇头,不自觉地捂住了在严府被烧伤的手臂。

她缓缓将衣裳都搭回肩头,眼神望着远处,似在回忆很遥远的事:“就如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又如被无数张嘴撕咬,我痛得尖叫、踢打,又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回忆里满是痛苦:“我疼得快要死去,他们却绑着我压着我,在一旁大声地笑……”

我捂着嘴巴,觉得有些听不下去。

她抱着自个儿的双臂,声音沙哑颤抖着:“我又恨又怕,于是……”她眼神一凛:“把他们全都杀了!”

我吓得连连后退,万万没有想到,过往柔柔弱弱的顾大小姐竟被逼得疯狂至此。

生怕她情绪不稳,我赶忙一边捧着肚子往门口的方向倒退,一边小心地安抚:“你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倘若告诉皇上和太后,他们定会为你做主。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觉得好笑:“我之所以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不就是拜你们所赐!帮我?少假惺惺的!”她两步走到我跟前,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咬牙道:“我不要你们任何人的帮助,我要的,总会依靠自己拿到!”

我深深害怕她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儿来,瑟缩地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岳彤嘴角一勾:“我要你的皇上,要你的后位,要你如今拥有的一切!”

我试图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被流放是因为受了顾炎的连累,盯着我恨做什么?”

她摇摇头,眼神像在俯视一只挣扎的困兽:“因为我不甘心,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被一个市井来的土包子抢走?”

左右也挣脱不出,又知道她尚不会明目张胆地伤害我。我干脆放弃挣扎,停下来与她分析:“皇上何等聪明,你以为你换了个身份回来他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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