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门面 - 等登等灯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门面 >

第59章

秦泽远挑了个艳阳高照的周末带徐夕景回家吃饭。

徐夕景说什么都不肯接工作,秦泽远一问起来,他就拿罗芸汀的话怼他。问了两次秦泽远就懂了,徐夕景这是表示不满呢。

秦泽远想着这回回家吃饭,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秦泽远当然养得起徐夕景,只是徐夕景不能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他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秦泽远的父亲已然对秦泽远不闻不问撒手不管,当初他反对的声音最激烈,现在看来,显然是他的母亲罗芸汀更具备打持久战的素质。

秦泽远和他的母亲拉锯相持这么几年,尽管罗芸汀依然保持着贵妇人一丝不苟的装扮,可那种发自内心的掩饰不住的疲累和伤感还是越发明显。

尤其是在看到秦泽远下车以后拉着徐夕景的手走进来的时候,罗芸汀更有一种大势已去的辛酸,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进门了。

徐夕景穿了件连帽的抽绳卫衣,胸口有个巨大的卡通画,九分裤,露出又细又白的脚踝,他走的慢,有点犹疑,秦泽远转头看他一眼,徐夕景就赶紧加快了步子跟上秦泽远。

这画面看着跟秦泽远带着儿子刚开完家长会回来似的。可秦泽远当初真的给徐夕景开家长会的时候,也没这样过。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做一分钟的停留。徐夕景那会儿感恩戴德,最仰慕的大哥来给他开家长会,出现一秒钟他都兴奋地不得了。

秦泽远在家长会之后的嘱咐无非就是“好好读书,进步了不要放松,退后了不要放弃”一类的老生常谈,可徐夕景又敬重他又害怕他,秦泽远一句嘱咐能鞭策他很久。

出门的时间掐的好,进门就赶上饭点,家里的佣人正在往餐桌上传菜,秦泽远就带徐夕景去洗手。

徐夕景在卫生间里跟秦泽远哼唧,他抓着卫衣的领口说:“这件衣服穿着好热。”

秦泽远一边说着“来我看看衣服有多厚”一边又把手从徐夕景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在他腰上抓了一把,徐夕景不敢大声叫唤,只用眼睛瞪他,秦泽远被他瞪得心虚,赶紧说:“那就换了,去你楼上的房间找件以前的衣服穿上。”

徐夕景在家里拘谨得很,秦泽远也不放心他单独行动,就陪着他上楼。徐夕景之前的房间秦泽远不许人动,这几年就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样子,只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打扫一遍。

徐夕景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挑了件棉质的短袖,要换的时候抬头看见秦泽远一直靠在书桌边盯着他,徐夕景随手拿了另一件短袖扔在秦泽远脸上,自己把衣服换了。

秦泽远任他换完才把短袖拿下来,塞回衣柜里,搂着徐夕景的腰问:“小景,怎么这么小气?看也不能看一眼?”

徐夕景急的推他:“你正经一点,要下楼吃饭了!”

秦泽远是想着一路过来徐夕景都紧张的不行,逗他两句让他放松,这会儿怕真把人逗急了,也就不再开玩笑,带着人下楼了。

这毕竟是一次正式的见面,秦泽远的父母准备了一桌子菜,秦泽远看了一眼,有不少是徐夕景爱吃的,应该是用心准备了。

秦泽远的父亲坐在上首,母亲坐在右手边第一个,徐夕景乖乖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秦泽远的父亲咳了一声,说,“坐吧,吃饭。”

徐夕景坐在秦泽远身边,秦泽远先给他夹了一个油炸糖糕,说:“早晨来的时候都不吃饭,先吃个这个。”

“早晨没吃饭就吃油炸的,怎么这么不会照顾人呢?”罗芸汀瞪了秦泽远一眼:“把那个鸡蛋布丁拿过去吧。”

“好了,吃个饭怎么这么多话,先吃饭!”秦家家教严,饭桌上尤其不允许叽叽喳喳讲话,秦泽远父亲一开口,大家纷纷闭嘴吃饭。

徐夕景吃得很少,自从秦泽远说要带他回老宅吃饭,他就没什么胃口,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不得不来,来了也生受煎熬。

徐夕景吃不下了,却又不敢做饭桌上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人,他偷偷看了秦泽远两眼,秦泽远一颗心放在徐夕景身上,怎么可能感应不到,便放下筷子,说:“爸妈,我吃好了。”

一桌子菜只走了个过场就又端了下去,秦泽远扭头看了徐夕景一眼,徐夕景硬着头皮站起来倒茶,他倒了两杯,先端起来一杯递到秦康震面前,说:“叔叔,喝茶。”

秦康震“嗯”了一声,抬头看了徐夕景一眼,徐夕景被这一眼看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都要洒出来,秦康震竟然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说:“放这儿吧。”

徐夕景把水放在秦康震面前,又端起另一杯,递到罗芸汀面前,说:“阿姨,喝茶。”

罗芸汀没说喝还是不喝,只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气氛一下就凝固了,徐夕景只好一直保持着两只手端着杯子,微微躬身的姿势。

秦泽远也没说话,既没说让徐夕景把杯子放下,也没说让罗芸汀赶紧接了这杯茶,他站起身,拿起另一个杯子,给徐夕景倒了杯茶,喂到徐夕景嘴边,说:“干站了这么久,累了吧,喝点水。”

徐夕景为难地看了秦泽远一眼,秦泽远示意他喝了,徐夕景没办法,只好低头抿了一口。秦泽远又抽出纸巾,给徐夕景擦了擦嘴,然后握着徐夕景端着茶杯的手,问罗芸汀:“妈,小景给您孝敬的茶,您不尝尝?”

丈夫不置一词,儿子胳膊肘朝外拐到拐不回来,罗芸汀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先放着吧,我有话跟你们说。”

秦泽远把茶杯从徐夕景手上接过来,放在了罗芸汀面前,又拉着徐夕景坐好,坐下之前还把徐夕景的椅子朝自己这边挪了挪。

“远儿,你不要觉得妈妈是在变着法儿给小景穿小鞋……”

秦泽远摆摆手,说:“妈,可您确实是在变着法儿地刁难小景。”秦泽远也叹了口气,说:“妈,您也是有出身有学识的大小姐,怎么现在这么刁钻刻薄?您觉得小景不好,我不能理解,小景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们不知道吗?今天小景坐在这儿,敬您是长辈,忍下了您的刁难,包括您之前对他的无理要求和羞辱。但小景只是小辈,并不比您、比我要低级,您也收敛着些吧!”

罗芸汀还没反应过来,秦泽远的父亲就嗤笑一声,说:“早就告诉过你,孩子大了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一次两次改不了,就随他去,将来吃亏享福都是自己的,你偏不听,怎么样,被当面教育了一通,服了吗?”

罗芸汀没说话,默默地上楼,没过一会儿又默默地下来,把一个盒子放在徐夕景面前,说:“收下吧,我进门的时候传给我,以后就交给你,估计你们这情况以后也传不下去了,好好存着吧。”

她也不管旁人的反应,转身就走,说:“我乏了,上楼睡了,你们想坐就坐,不想坐就走吧。”

秦康震等罗芸汀上楼以后才说:“东西收好,今晚在这儿住下吧,哄哄你妈。你们要真就这么走了,她要更伤心了。”

秦康震说完,也站起身,说:“小景,你去休息会儿,让远儿跟我来书房一趟。”

徐夕景惊讶于这通鸿门宴比自己想象地容易许多,一听到要在这儿住一晚,又有点蔫,没精打采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因为经常有人打扫的原因,房间里并没有陈旧的感觉,徐夕景躺在床上,总觉得恍然如梦,似乎还能看见自己小时候在这个房间里写写画画的样子,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亮着,秦泽远撑在床头看着他,徐夕景想爬起来,秦泽远把他按住,说:“再躺一会儿。”

徐夕景只好又躺了回去,他眨眨眼,问:“叔叔都跟你说什么了?”

秦泽远在他脑袋上摸了几下,说:“让我代他给你道歉。为以前发生的事情。”

徐夕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声“哦”。

“那你接受他的道歉吗?”秦泽远依然一下一下地摸徐夕景的后脑勺。

“无论我接不接受,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再挽回了,所以我的态度重要吗?就当叔叔图个心安吧。”徐夕景说这话的时候语速非常快,顿了两秒他又笑了,抬起头看着秦泽远说:“我这样是不是戾气太重了?但我没办法,我也不是圣人,一句抱歉就能让我尽释前嫌,我做不到,你能懂吧。”

秦泽远当然懂。他亲了亲徐夕景的额角,语气非常温柔:“做不到就不做,小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拍戏就去拍,想当导演就去当,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吧,别被别人牵绊你的脚步了。”

徐夕景伸了个懒腰,想了一会儿,说:“暂时最想做的事情是去后院的小菜园里乘凉。”

秦泽远拍拍他的屁股,笑道:“那起来吧,我陪你一起去。”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