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7章打牌
第0087章打牌
这几日的天气真是奇怪,明明昨日前还出着大太阳的,今日又开始下雪了,一下就是半个月,恍然之间,已是深冬。
自从容煦说了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沈暮就下意识地避开他,也不算避开,他俩住的院子,一个往东一个往南,沈暮自入冬以后身体就犯懒了,上次又生了病,日日都蜗居在被子里,谁来叫愿动一下。
而容煦则是不知在忙些什么,沈暮也没有刻意地去打听,如果不是有意绕弯拐路,他们两个可以说是面儿都不见不着。
沈暮有些感慨,这阵势,跟老死不相往来有什么区别啊!
饶是他在心底吐槽容煦总是不见人影,可平日里那些他喜欢吃的东西也没少出现在饭桌上,沈暮越来越觉得,容煦一定是在刷存在感,这些好吃的定西就是证据!
沈暮看着旁边这三人,打牌打得正起劲儿呢!
这天气冷,外头还下着雪,沈暮便一直没有出去过,又觉得无聊,便自己画了一副牌来玩,正愁着没有牌友呢吗,就叫了听风弄月还有裴晏他们来玩,果然,打牌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啊!三人自从接触了这么有趣的东西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炸!我又赢了!快快快!给钱给钱!”
弄月一脸厌烦地从袖口处挖出了一锭银子,毫不客气地扔到了裴晏身上。
听风伸手扫着桌上的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越想越觉得气,“你是不是偷偷使炸了!”
裴晏擦着赢来的银子,嗤笑一声,“技不如人好好练就行了,怎么还血口喷人呢!你要是没钱呢,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但是要算利息啊!”
听风简直气得要死,像是回家告状的孩子一般指着听风,对一旁看着医书的沈暮说道,“王妃!你看看裴晏!,再不管教,他嗜赌成性了可如何是好啊!”
沈暮放下书,看了他一眼,无奈说道,“听风啊,裴晏说得没错,打牌这回事儿嘛,七分靠技术,三分靠运气,要是下次幸运之神完全站在你这一边了,说不定你就能连本带利地赢回来了呢!还有啊,记得我昨天欠我的三两银子也给还上啊,我那个不算利息的。”
听风一脸惊呆的表情。
“哈哈哈哈——”
裴晏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还有我的!我可不像王妃那般仁慈!该还多少还多少,你要是今天还上了,那就不算利息了!”
“你!你简直趁火打劫!”
听风捞起了袖子,俨然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地气势,“再来!我就不信了!我还赢不了这三两银子!快点!再来一把!这一次,我要把我失去的统统拿回来!”
无聊的冬日,裴晏巴不得有点乐子,闻言后就开始洗牌,一旁的弄月忍不住蹙眉,这听风真是人菜瘾大,跟他一块儿打牌真是掉身价,还有裴晏也真是,跟掉钱眼里似的、弄月忍不住嫌弃,怕是在跟他们玩在一块儿,自己都要被他们传染成智障了。
“我不玩了。”
弄月说完后便起身来到了沈暮身边,给他试了试壶中的茶水,已经变冷了。
“公子,茶有些凉了,我给你去换一壶新茶来。”
“辛苦你了!还是弄月体贴啊!”
沈暮夸赞了一句,又拿出了平时教育画兰她们的阵势出来,“你们啊!跟弄月学学,看看人家,不要总是沉迷于赌博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把牌收了休息一下!”
弄月拿着茶壶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扬的,她平时性子冷,这么被沈暮一夸,都忍不住得意洋洋起来,尤其是在两个自以为是的人面前、听风和裴晏幽怨的眼神盯着弄月,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在心底暗骂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平时总是趁着他们不在,跑到王妃跟前来装乖卖巧的!
“别在那干瞪眼了,过来休息休息!”
沈暮话音刚落,两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凑到了他跟前,听风熟练地将瓜子给端了过来。
最近他们也不出任务,就一直赖在了沈暮这里,每日打打牌,聊聊天,日子别提过得有多好了!
弄月回来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围在沈暮身边,说说笑笑,还冲她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脸色,弄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公子,王爷说今日可比昨日冷许多,便给您煮了姜茶暖暖身子。”
沈暮神色一顿,漫不经心地问道,“王爷回来了吗?”
弄月回道,“刚回来。”
沈暮轻应了一声,这容煦,又是这样!他轻轻拿起姜茶抿了一口,没有姜的辛辣,茶香很淡,是容煦亲手做的。
他状似随口一问道,“容煦最近很忙吗?”
裴晏回答道,“挺忙的吧?自从六殿下回京后,没少给王爷使绊子,明里暗里向陛下请旨让王爷回疆。”
六殿下?就是那个秦贵妃的宝贝儿子?他干嘛一直针对容煦?沈暮忽然想起了冬至宴会当晚,他和容煦躲在假山后听到的瓜,这六殿下怎么越看越像拿着反派剧本的人呢!
说起反派,沈暮又想起了原剧情中的大反派容熙,现在他和容熙也多余来往,他一点儿也不像反派,整日游山玩水的,几日前还给他写了信,说他去了江南。
“这六殿下也真是的,自从历访民情回来后,说话行径便越来越放肆了!彼焦山的那群山匪不是闹得凶嘛!陛下本来就有意将剿匪的任务交给王爷,可六殿下横插一脚,现在山匪不仅没剿成,还损失了不少兵力,六殿下见情况不妙,便将这任务推脱了王爷!”
听风在一旁不满地说道,“王爷在边疆三年,这才回宫不到半年,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赶王爷回去!陛下都没发话呢!他倒好!一天天净给王爷找事儿!”
上次听了秦贵妃那一番言论,沈暮就对他们母子俩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出于私心,他也很不想让容煦离京。
“放心吧,眼下年关将,且剿匪的事情迫在眉睫,陛下自然不会这么快便让王爷走的,只是为什么六殿下如此针对容煦呢?”
沈暮将自己的疑虑问出口,还有秦贵妃那晚上说的话,他也有几分没听懂。
裴晏仔细给他分析着,“现如今,朝中东宫之位空缺,六殿下是秦贵妃所出,尚书令秦如山是他舅舅,秦大人在朝中颇有的威望,六殿下自小开始,便毫不掩藏对东宫之位的野心,朝中也培养了不少党羽,甚至不少人都在传,他将会成为储君,可是陛下迟迟没有下旨。”
“为何?”
沈暮问道,脑光一瞬脱口而出,“因为容煦?”
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好像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他……”
沈暮想说那为什么容煦现在这么被动呢?一直被六殿下抓着辫子赶,如果陛下最嘱意的太子人选是容煦,有为何默许六殿下对他暗中使坏呢?
裴晏说道,“因为王爷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