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木流K身陨成尘
夏流年淡定的低头看着檐下的司马敬华与木流K,听见刀允啊得一声掉了下去。
“小白,公桃花回来了吗?”
“快了。”贺霜白吊儿郎当的斜靠在树上,说完又沉默片刻,朝司马敬华掠了一眼:“哑巴,你告诉门主,桃华他快回来了,让他再撑撑。”
百里毓插嘴道:“贺霜白,你什么时候解他身上的毒?”
“等我玩够了再解也不迟。”
“等你玩够了,他还有命吗?”夏流年质问:“别忘了门主的交代。”
贺霜白脸色一沉:“他只要熬得住捻相思之毒,我就给他解药,否则,自求多福吧。”
贺霜白做事,说一不二的性格与木流K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是他决定下的事,谁的话都听不得只言片语。
木流K自耳目皆丧后,整个人超尘淡然,日日一副恬淡的模样,谁都不知他心中到底盘算了什么。
木流K早已强撑多日,日日药膳为主,昂贵的药材但凡能拖住他一口气的都用上了,药用尽时,药效渐渐丧失,木流K也跟着开始腐坏。
他已识不得人,意识游离,只能勉强的记住自己还在等一个人。
脑海中似梦似幻的闪过往日的片段。木流K痛苦已极,紧抓着身下被褥的手上青筋暴现:“师兄,桃华回来了吗?”
百里毓心疼的红了双眼,伸手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道:“快了,快了,你再等等。”百里毓转头怒道:“还不打发人到外头瞧瞧,桃华到底到了哪里?”
刀允拧着凝重的眉头,连忙转身出了门。
木流K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玉藕杀站在床尾,看着木流K极力隐忍,脸上灰败之色映得他一双无光的眼睛越加死气沉沉,微张着嘴不断的费力的呼吸仿佛濒临死亡的鱼。
玉藕杀突然双手一握,几步爬到床上,伸手扶着木流K的肩膀用力晃着:“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玉藕杀倏然一顿,默默念道:“爹。”却瞬间无力般,失神坐在了床上。
贺霜白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严肃道:“司马敬华呢?”
“对啊,司马敬华为什么不在?”百里毓猛得一惊,垂眼猜测道:“难道他逃了?”
忽然一只手猛然扯住他的衣袖,痛苦道:“师兄,桃华回来了吗?”
无人能领会木流K身上的痛苦,身体微微一动,每一个穴位都痛的仿佛扎了千针,那些剧痛让他的意识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徘徊,挣扎难休。
百里毓赶忙安抚木流K:“快了,快了,你再撑一会儿。”
贺霜白头脑冷静异常,眼睛醒悟般猛得一瞪,转身匆匆而去。
夏流年呵斥道:“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
“我要找司马敬华!”贺霜白心生杀意。司马敬华这个人,居然在门主临去之际不见人影,他难道连自己心上人的最后一面都不敢见?
夏流年冷静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门主!”
贺霜白烧上心头的怒火,瞬间灭得一干二净。夏流年说的对,此刻最重要的只有木流K而已。
木流K痛到最后,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钳在床沿的细骨般的手上,指盖撅了出来,暗红的血在地上淌了开。
贺霜白终于急了道:“不是说中此毒者死前是毫无痛觉的,可门主为何会疼成这样?”
“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快想想办法!”百里毓心疼的想伸手去抱起木流K,可一伸手却不知怎么安慰。
夏流年突然一下拔出宝剑,被贺霜白喝住:“夏流年,你想干什么?”
“帮他解脱。”夏流年望向床里,眼神坚决却蓄满了泪水,他咬牙想发狠送走木流K,可手却忍不住颤动,剑叮得一下掉在了地上,夏流年痛苦的捂脸痛哭道:“我下不了手!”
可谁又能下得了手呢?
挣扎了又两个时辰,时近黄昏,木流K安静了下来,打开的门内橙色的光线晕染了一丝悲伤。
木流K的呼吸弱下来,头朝着门的方向,默默的等待着,他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身上的疼痛早超过疼痛本身,他已感觉不到疼,他抬了抬血流不止的手,却柔声道:“敬华。”
“来了,来了!”
门外一声大叫,接着一道人影奔了进来。
桃华风尘仆仆而来,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他一步窜到床前,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流K,眼泪不觉落下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会……”
他伸手摸了摸木流K的脸,他原本表情呆木的脸上忽而绽开一丝笑,他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