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山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啊——要到了了——

许清强撑着把牧野放在山洞里面，自己屁股一歪，也倒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出着气。

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身上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缓过一阵以后，感受到夜里的冷了。

又爬起来出去拖了一些地上的湿木柴回来。

幸好洞里面有一些枯枝烂叶，也有点干柴。

都拢到一起，许清在里面衣兜里拿出火机，多亏了放的严实，也没有掉。

费了老大的劲，弄得满头大汗，才把这堆火生起来。

许清先把外套脱了烤干，又去把牧野挪到火边来。

牧野没穿外套，最外面就是金属衣。

许清在他身上比划半天也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算了，穿着吧，烤烤就干了。

等衣服干了，许清又把身上剩下的衣服脱了烤，换上外套。

上半夜就过去了，平静。

下半夜撑不住了，许清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梦里光怪陆离，冷冷清清。

许清睁开眼睛一看，天都大亮了。

火堆都熄了，难不怪冷。

摸摸牧野的脉搏，还在动，活着。

又把衣服穿好。

摸了摸肚子，里面啥也没有，空空如也。

许清蹲下去，拍了拍牧野的脸：“野木——野木——”

牧野昏昏沉沉之间，半撑起了眼皮，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许清瞧着他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睛里面没有焦虑。

叹了一口气，说：“我先出去找点吃的，你待着，我会注意这里的。”

更像是自言自语。

没办法，总不能饿死在这里。

许清出去了。

牧野又昏回去了，

见到了小时候，小小的他跟在大人的腿后面。

彩色斑斓的许多脸里面，他看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拉着自己的孩子，不愿意被卖掉。

男人在落泪，孩子在哭喊，商客不耐烦的问他们到底卖不卖。

男人决绝的扯出孩子往商客那里一推，又挡住身后的女人。

商客像绑住小羊羔一样，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孩子动也动不了。

几下把钱转过去，商客带着孩子走了。

独独留下女人抱着男人的腿哭得喘不上气。

小小的牧野问身边的人。

“为什么我们要买卖人口？旧时代早早就平反了，这是糟糠，是陋习，是不对的。”

“这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呢？少爷，旧时代富足，没有污染，只要努力，人人都吃的饱穿的暖。”

声音像是从天边飘过来，忽远忽近。

“这里是新世界，如果人不算钱，那谁又会愿意生孩子呢？”

“人越来越少，岂不是就要灭绝了。”

小小的牧野就站在原地，身边场景变化，他变成了小少年的模样。

天赋和努力都让他成为了被着重关注的人。

他头发濡湿，可以拧出汗来。

刚从训练场跑出来的他一刻不停的赶到了病床前面，可还是没有赶上母亲的最后一面。

牧乜趴在病床上哭的那么大声。

可是牧野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浓重的水汽敷住了耳朵，外面的声音既真实又虚幻。

只听见心跳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