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左言趴在沙发上，看着烛照去到门口改了密码又回来，坐在她身旁，身子随着烛照的身影转了一圈。

烛照坐下后，拍拍左言的头：“坐好，别掉下去了。”

笑嘻嘻第从沙发上起来，飘到烛照面前，身子转了一圈：“不会，不会，我是个鬼，掉到地上也没感觉。”

烛照看着左言满脸不在意地说着自己是鬼的话，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了心疼，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认真地看着左言：“我知道。”

左言被烛照的忽然凑近吓了一跳，她也不敢往后退，听完烛照说的话，便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然后在烛照退回原位的时候，也快速地飘到沙发上坐好。

左言的这番动作，烛照全当不知道，他将背靠在沙发上，头扭向左言，笑着问她：“明天就要去神农架了，紧不紧张？”

左言眨眨眼睛：“有什么紧张的？”

烛照摇了下头：“没事。”还是不要告诉她神农架里面有什么东西了，免得她害怕，反正自己会和她一直在一起，就由他来解决那些东西吧。

烛照正在想着到神农架以后的事情，忽然左言在他耳旁叫了一声：“对了！”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转头看向左言：“怎么了？”

“我忘了跟你说我见过九婴的事情了。”左言一脸的懊悔。

烛照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没事，我知道你见过他，忘了就忘了吧。”

左言把烛照放在她脑袋的手拿掉，跪坐在沙发上面向烛照，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见过他？”

看到左言如此可爱的模样，烛照的手动了动，忍不住地想再去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看着左言一脸求知欲地看着他，他克制住了，一脸好笑地回：“就你在茅山那毫无掩饰的脸色，估计整个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吧。”

“知道就知道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左言摆摆手不在意地道。

“嗯？那你要说什么？”烛照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左言。

左言低下头，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扭在一起，脸上也带出一抹失落的神色，小声地说了一句：“九婴就是陆先生，是他把我做成鬼婴的，他那里有很多鬼。”

烛照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地抱住她：“不开心就别说了，我们现在又不找他。”

左言推开烛照，仰头看着他：“没事，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可以修炼，还有你和张亦，都对我那么好。”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烛照扶着左言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许诺。

左言被烛照的认真惊讶到了，她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不明白，为何烛照对她如此异于常人，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心慌，没有人无缘无故会对一个人好，这是她前世活了许久才明白的道理，所以她一向是利己主义者。

张亦对她好，是为了不让她为祸世间，帮她捉鬼，所以她接受张亦的好，接受得无比心安。而烛照，她真的怕到最后，她沉迷于他对自己的温柔，最后失去自己的灵魂，彻底消散于世间。

所以她怕，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别人的都是父母，而她，只有自己，如果她不爱自己，就真的没人爱她了。

她很怕死，所以对于活着，她比谁都在意，上一世那么艰难，她都没有放弃自己，这一世接触到各种超出她见识的东西，她也强迫自己去接受，习惯了，也就不害怕了。

可是烛照对她，太不平常了，他对于其他人，尽管温柔，却依旧是高高在上，就算是拜托茅山掌门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求人的姿态，但是对于她，他就像一个哥哥，无限制地宠自己的妹妹一样。她虽然也认为自己现今这副样子很可爱，但是她没有自恋到谁都会喜欢上她。

她也曾想过，可能是因为那晚她帮他降温，再加上她是找到混沌钟的有缘人，所以烛照才对自己如此特别，可是她再仔细一想，却是说不过去。

帮他降温，就像她以前想的那样，对于烛照来说，可能就是杯水车薪，没那么大的作用，而寻找混沌钟，只要烛照对着她露出他的修为，她是不会不帮的，她一向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她很是不解烛照现在的行为。

难道真的是烛照最后所图甚大，大到他不介意对她好来安抚她？左言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她看着烛照的眼睛，也是一脸认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需要我做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危险，不要瞒着我，我不想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烛照被左言问得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自己这对人好还有错了，还必须找出一个理由来，不过他仔细想想，心又抽了起来，她是经历多少的事，才会这么没有安全，连人家对她好，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接受。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不敢反抗自己，估计她早就问出来了吧，这次也是因为自己的话太过于超出她的认知，才提着心问起他来。

左言看烛照一脸沉思，许久没有回自己的话，她又开口了：“你还是告诉我吧，就算你告诉我了会有很大的危险，我也不会不去做的，因为，我是那个有缘人不是吗，这个责任就该是我来担的。”说完，左言的神色一片晦暗不明，连烛照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

烛照有些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看着左言依旧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也收敛了神色，眼神中满是认真：“我没什么所图的，你只是帮我找到混沌钟的有缘人，不会有什么危险，九婴的封印，是我的责任。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记着，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对我的价值。”

左言脸上还是不相信：“真的？”

“真的。”烛照没好气地道，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左言这个小娃娃还是不相信他，他真的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长得是什么，让她这么固执。

不过他也没再坚持，让左言现在就相信他，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相处久了，她总会相信，自己没有骗她。

他站起身来，顺手把还在想着什么的左言拉起来：“好了，别想这件事了，我们去看看房间吧，你挑个自己喜欢的住。”

“好。”左言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点点头，既然烛照都那么说了，她再想这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问不出来什么，还是去看房吧，左言又恢复自己那副可爱纯真的模样。

两人先看的楼下，从最左边开始，烛照把房间一个个地打开，最两边是杂物间，右边一排，全是客房，左边屋子比右边少，不过比较大，一间布置成了健身房，其他的则空着，只稍微粉刷了一下，很显然是留给主人自己设计，让主人自己选择房间的用处。

厨房在客厅一侧，是半封闭式的，最外面安了玻璃门，如果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场景，可以直接关上门。客厅的另一侧，是卫生间。

楼上是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主卧旁边，是一间超大的书房，客卧的旁边，也是客房。

左言在楼上挑了那间客卧，客卧除了和主卧位置不一样，设计都一样，更衣室，卫生间都有，很方便。左言住在客卧，烛照便住在了旁边的主卧。

这一番走下来，天色也不早了，烛照和左言都是不用吃饭的人，左言跟烛照打了招呼，就进客卧去休息了。

烛照也走进了主卧，不过他没有睡，而是吃了一颗丹药，闭上眼睛修炼，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白天没时间，晚上自然要好好修炼。

左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时了无睡意，她的修为已经到了三层顶端，再修炼也还是那样，睡也睡不着，左言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从体内换出养魂瓶，养魂瓶亲呢地碰碰她的手，她瞬间觉得有安全感了不少，就这样一手抓着养魂瓶，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过睡着中的左言并不安稳，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是她前世的孤儿院，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看着是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身上依旧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七分裤，上面是一件已经穿了许久的体恤，她面前的孤儿院妈妈正劝着她不要再上了，孤儿院支付不起她高中的学费。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考完中考后，得知自己考上了市高，想要继续上学，孤儿院妈妈劝她不要上的时候。

她有些迷糊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是又重生了吗？她记得她这次考的很好，市高是免自己三年学杂费的，她按照印象中拒绝了妈妈的提议，打算暑假去打工挣生活费，不让孤儿院操心。

妈妈见劝不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摆摆手让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