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赵阿姨与胡非 - 孤儿 - 折柳为席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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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赵阿姨与胡非

第二天刘怯刚推开门,就被门口一坨人形吓了一跳。刘怯忍住把他一脚踹开的冲动,蹲下身,皱着眉头把那人推醒。

刘怯心里有点慌,怕他昨夜一直跟着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胡非大清早的被扰了清梦不算,一睁眼就见到个黑如锅底的阎王脸,把个小心肝儿吓了一跳。

刘怯恶狠狠的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胡非面对这个凶巴巴的人的时候,一向属弱鸡的,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我……我没找着你说的……说的地方……想折回来……没找…找着路……后来碰到你……就偷偷跟着了……”

刘怯对这话半信半疑,看这人也不像能扮猪吃老虎的,刘怯冷哼一句,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笑说了句“跟着我作甚,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可管不了你”

胡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养不用养……我吃的少”

赵阿姨听到门口吵吵闹闹的动静,大嗓门子先探了探路“外面是谁啊”,这句话说完人才走到门口,赵阿姨见门口是个衣服脏污的流浪汉,以为是来讨口饭吃的,也不嫌脏,一把就拽着胡非要他进来吃顿饭。

“小兄弟啊,看你过得不容易,快进来吃顿饭吧,清粥小菜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有这份儿心意……”

胡非头一次碰到这种热情洋溢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中国老大娘,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只会瞪着眼睛摆摆手,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

刘怯本来不太愿意让胡非进来的,可转而想想留一会儿方便套话,也就不管这事了。

胡非一个弱质小伙子哪抵得过一个彪悍的中年妇女,反抗的苗头都被揪灭的一点儿不剩。

赵阿姨让胡非吃饭不算,看人身上脏还让刘怯借他套换洗衣服,让他打盆水洗洗澡。胡非虽然不习惯这种热情直白的方式,可也能感受到赵阿姨的善意。

刘怯去找了套本孤儿院专属白T恤大短裤给他,孤儿院的夏□□服都是赵阿姨自己用台老缝纫机做出来的,清一色的白T恤,材料是结实耐造的老粗布,款式一样,大小不同。

刘怯没等胡非洗完澡就去进货了,走之前刘怯特地叮嘱赵阿姨留着胡非,毕竟该问的还没问呢。

刘怯白天跟寻常一样,进书卖书,跟老孟闲扯,晚上却总是要失踪一段时间。刘怯的作息江嘉树最清楚,可他并没有多问一句。

老孟最近经常撺掇刘怯去学个什么东西,毕竟一招鲜吃遍天,天天摆摊总也不是正途。

刘怯对此也动了脑筋,毕竟干这个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也不过是仗着新鲜才能赚几个钱。

老孟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求如今逍遥的人,劝人从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怪异,就像马克思劝人趁时机多敛点儿财,孔老夫子劝人不拘小节兼爱天下一样怪异。

晚上老孟依旧想拐刘怯回去喝酒,一张老脸好不羞耻地盛满了讨好的笑容,刘怯笑眯眯的说“今天不行,今天有别的事”

老孟是个烟酒都沾五毒凑全了的老大爷,还要附庸风雅用烟斗烧烟丝,此时他长吸了一口烟,寻摸出这崽子指定有什么不一般的想法。

老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怯,缓了片刻说“看书啊,要吃透,喝酒,要喝够,做事呢,要做绝了”

刘怯早就觉察出老孟的不一般,这次被老孟那一眼看的心头一跳。刘怯依旧笑眯眯的说“嗯,做事我一向不喜欢留一手”

老孟一张常年被烟酒熏陶的黑脸此时居然有丝世外高人的超脱感,他面无表情的抽着烟,从口袋里抽出张纸片递给刘怯,也没道别就走了。

纸片其实是张名片,刘怯看那名片上写的,徐州州州电脑维修点负责人电话××××××

刘怯笑了笑,把那张名片收好。

这些天江嘉树很正常,正常的反而不太正常。

赵阿姨一向最喜欢江嘉树,这些天没少注意江嘉树的情绪,结果这孩子生生没表现出一点难过的意思,每天没事儿帮她做家事,抱抱希声,简直就像,从来没有过肥肥这条狗的存在。

赵阿姨把这种情况理解为嘉树外刚内柔,强忍惯了,以前嘉树妈妈去世的时候,嘉树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殊不知,赵阿姨才是真正的外柔内刚。赵阿姨一生苦惯了,小时候妈妈是个病秧子,爸爸嫌她是个赔钱货,一天学都没让上,整天跟个野孩子似得饭吃不饱还要整天干活。后来那个黑心爹搞上个便宜寡妇,这一来二去她娘就成了活寡妇。

赵阿姨好不容易长大了,却没有一家愿意要她的。男人们都喜欢肤白貌美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赵阿姨这种比男人还能干比男人还糙的女人还真没人要。赵阿姨对此反而挺满意,与其找一个整天喝酒打女人的男人,倒不如自己一个人过。

赵阿姨其实长得不丑,大眼睛大鼻子也算是俊俏,只是常年的苦难把她养成了男人的样子,不止是表面上的男人,更是心理上的男人。小时候,她是她和她妈家的主心骨,后来,她是整个院里的顶梁柱。

赵阿姨怀里的希声突然又哭了,赵阿姨慌忙左摇摇右摇摇的哄,嘉树过来接过希声,希声看看这个抱自己的人,乖乖的就不哭了。赵阿姨欣慰的想,希声一岁了,已经会认人了。

希声其实就是个大麻烦,希声的耳朵迫切需要助听器,儿童学习语言的关键期就那么几年,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而一副好一点的助听器就要好几万,助听器不像眼镜,它一出世高高在上的价位就摆在那里,仿佛在嚣张的炫耀,诸位爱买不买,反正有人买。

江嘉树也在为希声着急,他已经承认这里对自己的分量了。不可否认江嘉树生性凉薄而且早熟,但这份凉薄也禁不住被长年累月的温情捂着。

然而一码归一码,欠他的总要有人还。

胡非最近总算是找到个容身之所,对此他对刘怯的不拒绝十分感动。

对此可以理解为一个坏人每天打你一顿突然漏了哪天没打,你就会感激涕零觉得这人对自己真好。

胡非跟刘怯他们年龄差距不大,很容易就混熟了。刘怯虽然还是看不上胡非这一副弱鸡样,好歹不故意找茬欺负他了。

刘怯一向看不上胡非这种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文说的这么溜,可见在中国呆的时间少说也要好几年。然而待了这么些年还在满大街卖唱没个容身之所,可见上层社会是混不进去的,可是就算是底层也要分三六九等,胡非这种连基本规矩都不懂的流浪汉,实在不适合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刘怯生来就带着一种敏锐的直觉,这种直觉往往比主观意识更早觉醒,带着冥冥之中一种隐晦的意念,如天光乍破,引领着刘怯剥开皮毛,探寻最深处的内容。

刘怯一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他看来,目前自己的直觉比自己已有的知识储存准确度高的多。

刘怯这种早早趟进浑水的人眼睛确实是毒,胡非刚跟大家混熟就把不住自个儿的门,带着一种幼儿特有的脱离大人掌控时表现出的沾沾自喜与掩饰不住的得意,炫耀般的倒出自个儿经历。

“我十多岁就离家出走了,我的理想是游遍世界大好山川,来中国待快一年了,这里是我的第八站”

一个稚儿浅显的得意出现在一个比在座各位年龄都要大的成年人身上,让这里的气氛充满了怪异感。刘怯嘴角冷厉的挑起一个弧度“简单的说,你的理想是在去世界大好山川路上要饭?”

胡非气的一梗,嚷嚷着说“我这叫情怀!你这种杨白劳才不懂呢”

胡非天生语言能力比谁都强,在中国待了几年就学好了世界上数一数二难学的中文,不过语言天赋弥补不了性格缺陷,胡非干什么都擅长得过且过不求甚解,说话时自以为灵机一动想出的沾边人物根本不合提议,平素的不着调一着急就暴露出来了。

刘怯这时候想起来这是位国际友人了,用一种人贩子诱哄小朋友的语气说“你跟我说说杨白劳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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