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与院长的斗争
高中初中小学已经陆续开学了,刘怯原本想好的辍学遭到了意料之中的阻拦。
院长奶奶本以为劝好了这个混小子,万万没想到这臭小子阳奉阴违,压根儿没听进去。
院长气的都快得心脏病了,拍着自己胸膛呼哧呼哧的喘气儿,放出狠话“你丫要是敢辍学,我这把老骨头就撂这儿不活了!”
院长好歹也是走高知路线的有文化的老太太,不讲理起来也是不留后路让人气的牙痒痒也无缝可钻。
胡非在旁边一下一下帮院长拍背,用一种你都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老太太的口吻说“让你不辍学就不辍学呗,怎么这么不听话?”
刘怯气的肝疼,好言好语的劝告以及恶声恶气的威胁刘怯是一点儿都不怕的,可是一个七十岁老太太豁出脸皮来的倚老卖老也太要命了,老太太态度太坚决,刘怯走悲情懂事路线都打动不了她,刘怯实在是没办法了。
两人都是八匹马拉不回来的臭犟驴,院长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对文化的肯定与坚持,刘怯是早识早慧渴望接过担子的孝心与懂事。
俩人的战线拉的太长,刘怯这边人丁寥寥且寅无卯时之粮――院长决定不给叛徒饭吃。
赵安身为头号小弟自然是唯老大马首是瞻,只是敌人太狡猾――赵阿姨给他们加餐,顿顿有肉!
赵安饿的前胸贴后背,可也坚守着底线,死抱着大哥大腿不放,生怕自己腿软自个儿去投降。
江嘉树一点儿都不想参与这场本质如幼童打架却上纲上线的战争,而且战争结果显而易见。可这边儿刘怯对症下药,施展没脸没皮撒泼打滚的本事,好不容易磨好了江嘉树光临他阵营。
江嘉树也是十分无奈,刘怯平时挺靠谱的一人,只要有事相求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江嘉树还是要脸面的,被磨的实在是没有招架之力。
江嘉树其实觉得刘怯想法挺好,反正让刘怯跟自己一样好好学习是没戏的,换条路没准儿能开辟个新天地呢。
刘怯身为对方的主要攻击目标,遭受了史无前例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摧残。院长年龄大了遇到矛盾脑子还门儿清,放出话来不准刘怯使用三轮车,一天不上学江嘉树和赵安都不准吃饭,最狠的是她老太太也豁出命了陪着不吃饭。
刘怯只熬过一顿饭就投降了,但他并没有完全做到合乎院长的要求――刘怯退而求其次,要求去学门技术好赶快出师赚钱去。
刘怯心里憋屈的紧,明明自己一腔好意却被当成众矢之的。刘怯理解院长推崇文化的想法,也勉强可以接受大家的批评指正。但就是因为这种憋屈无处可发,无处可诉,才更堵的慌。
刘怯心头一团火烧的茂盛,偏偏又不能冲对面老大表现出一点儿不满――怕院长丢掉高知包袱,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这时候不识眼色的外国友人偏偏来落井下石,“你都不听话,把院长奶奶都气成什么样了,她非要陪着你们不吃饭,老太太身体受得了吗”
刘怯本想揪胡非去打一架的,可看胡非一副紧张兮兮又充满关切的样子,这拳头就不太下得去手。
刘怯蹬了胡非一眼,说“她不吃你不会骗她吃啊”
说完刘怯径直找院长服软去了,刘怯自暴自弃的想,恶人自有恶人磨,自个儿也有今天,也算是老天开了眼了。
刘怯悲哀的发现,自己心头的火气走到院长门口的时候就自动熄灭了,灭的死死的,连烟火气都没了。
院长似乎早就料到自己稳赢,所以刘怯过来服软的时候也没多意外。
刘怯皱着眉说“院长奶奶,我去学计算机,学习不适合我”
院长端着杯白开水慢慢悠悠的啜饮,就是不看刘怯。
刘怯也不出声,等着院长发话。
脚步声渐近,木门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院长放下茶杯,说“进来”,江嘉树和赵安推门进来,至此造反小分队算是集合了。
刘怯这时候算是明白了,院长这是打算一网打尽。
江嘉树以往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形象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依仗着平时院长和赵阿姨对他的厚爱,顶了这个出头鸟的位置。
江嘉树说“院长奶奶,刘怯觉得您和赵阿姨太辛苦了,想早一点接过您的担子”
院长眨了下眼睛,没出声。
江嘉树继续说“刘怯不适合学校的学习模式,学门他喜欢的东西不见得比上学差”
院长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劝刘怯的,先打感情牌,再开始讲道理,只是这听的人和说得人搞反了。
院长突然觉得累了,叹息般的说了一句“你们都长大了……罢了。”
面对院长一副你们快走,别打扰我休息的样子,造反小分队很识眼色的撤了。刘怯刚踏出门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折回来在门口喊了一句“我们还没长大呢”,您不是说要陪我们长大吗。
赵安听到这句话后,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突然搞清楚了刚刚自己胸口闷闷的感觉从何而来,赵安默默的想,老大就是比小弟想的多呢。
刘怯觉得自己有必要拜访一下老孟了,毕竟有事相求。
刘怯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去了庄子书屋,庄子书屋还是一样的没格调。
老孟看到刘怯显然很高兴,直接从柜台走出来,把门一锁,勾着刘怯肩膀就“哥俩好”式的出了门。
刘怯已经习惯老孟的随性了,这个老孟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从来不考虑身后事。
俩人找了个小酒馆入了座,老孟熟稔的吆喝来二斤白酒,小菜照旧,老板娘看是常客,远远的应了一声。
刘怯心里一咯噔,以往和老孟来都是喝啤的,一猛子来白的心里还真没谱儿,这老孟还真会坐地起价,有事相求喝酒就得随他的量。
老孟看刘怯脸色一沉,笑呵呵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喝白的练练量了”
老孟还真不是寻常人,至少刘怯是第一次被人形容是“老大不小了”,刘怯早早出来赚钱,听的一直都是“小小年纪真不容易”“这孩子怎么怎么样啊”,这突然听这么个词儿还觉得挺新鲜。
刘怯已经收回了刚刚的不自然,笑着说“您不就想着多灌灌我,练好了之后,以后好陪您喝酒嘛”
老孟被戳中目的也不觉不好意思,点点头说“你这一看就是禁得住灌的,有什么事儿咱们边喝边说”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老孟灌人真不是虚的,一杯接一杯,照着灌趴下的量。
刘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来一杯你也得来一杯,来而不往可不合礼数。
一老一少俩狐狸都按着灌趴下对方的目的来,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干掉了二斤白酒,老孟大手一挥,再来二斤!
刘怯第一次尝试白酒就灌了这么多,脑子早就不清楚了,刘怯推拒的力度越来越小,到后来都不用老孟倒了,自个儿给自己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