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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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尾音听着委屈巴巴的,仿佛小猫爪似的挠在文瑄心上,教他也不由跟着蹙起了眉头。文瑄一边将手机拿近了点,一边又朝露天阳台的方向紧走几步,手指却是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像是要透过屏幕摸摸栾暻的头安慰他。
不远处,晚间档的爱情剧正开始插播冗长gg,文母优雅地坐在沙发中央,端起桌上刚刚炖好的红枣燕窝,小口轻啜,似是没注意到文瑄这边的动静。
文瑄轻带上阳台门,声音正色起来:“什么东西很着急吗”
他回眸看看刚才已经不由分说让保姆去给他收拾房间的文母,犹豫一瞬,轻声道:“如果着急要的话,你可以让经纪人过会儿来t大,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到。”
栾暻闻言,勾了勾唇,故意压低嗓音,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说:“不行的,这东西非常私密,只能由您亲自给我送。”
私密文瑄不解地蹙了下眉。
他那里能有什么和栾暻有关的私密东西,除了衣服就再没有别的了——呃,等等,衣服栾暻指的该不会是他的内/裤吧
文瑄嘴唇有些发干,喉结也跟着微微滚动了几下,脑海里即刻浮现出早上那一幕场景。
文瑄是被文母的电话叫醒的,文母一大早得知他回到了华昌,连番催促他回家来,文瑄无奈,只好起床收拾东西,不料刚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就看到极具有视觉冲撞效果的两条内/裤正在晾衣架上迎风起舞,亲昵地伴着阳光蹭来蹭去。
一款是他的,一款是栾暻的,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和颜色,却在耀眼的晨光下看上去无比和谐。
甚少对情///事有兴趣的文瑄,竟是在那个瞬间,有了反应。
想到这儿,文瑄更加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含混道:“那是不太方便找别人。”
栾暻眼眸微弯,察觉出文瑄声音里似是有一丝无措,顿时还以为文瑄猜到了他的心思,压低嗓音,悠悠道:“既如此,那正好送给您,反正我也收不回来了。”
“不行!”文瑄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一想到栾暻要无缘无故地把这么私密的贴身物品送给他,脸上就开始发烫。
不,行!栾暻磨了磨牙——老子送出去的心,这个世界上敢有人拒绝!
“太,私密了。”文瑄脸皮薄,做不到大咧咧地直接把内/裤这种事拿出来讨论,只能语焉不详地和栾暻解释,“我要它又没什么用,你自己留着就行。”
我特么的留着这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有什么用!文老师你但凡脑子开窍点也该知道唯一答案就是把你的给我啊。
栾暻眼眸一沉,略显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态度异常坚决。
俩人驴唇不对马嘴地就这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推来推去,一个脸上害臊执意不肯收,一个倔脾气上身非要强塞过去,到最后,文瑄明显有些急了:“我又不能穿,你放我这不是浪费么!”
不能穿
栾暻瞬间福至心灵,想通了前因后果,一边把耳机上的麦克风拿远些,一边死死地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文老师,您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我的内/裤吧”
“不是吗”文瑄只要一遇到栾暻,平时的冷静就跟加了水的面粉似的,一团黏糊,这会儿听出栾暻似是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儿,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栾暻笑得酒窝都醉了几分。
文老师怎么能这么撩人呢,难怪刚才死活不肯要,原来脑海里竟是一直在yy他的内/裤啊。啧,这可不叫浪费,这叫物尽其用——留一个贴身物品放文瑄面前,天天刷存在感,真是再好不过的“双人运动”提醒了。
若不是时机不对,栾暻现在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去找文瑄,将他按到墙上沙发上书桌上,教他知道何为真正的‘日文记’。
他抿抿嘴唇,按捺住心里开始叫嚣的野兽,索性将错就错:“不浪费,您送我了一个,我再还您一个,那不刚刚好,如果您还觉得心里不踏实,那就把它当成是我们认识第52天的纪念日礼物。”
文瑄听到这话,再次被栾暻一本正经的瞎扯淡堵了个哑口无言。
栾暻嘴角微弯,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唔,忘了和您说,我内/裤都是私人定制的,上面有我的名字缩写,您收起来时记得看清楚标识在哪儿,我问您时您答不上来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文瑄闻言,耳朵又开始变红了,对栾暻软硬兼施的调//戏毫无招架之力不说,到最后还被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栾暻逼着答应了再见面时一定要给他说清楚字母到底在哪儿。
一番调//戏过后,等到俩人挂电话时,文瑄的身子都快要变得和手机一样滚烫了。
栾暻提前给自己赢得了一次吃豆腐的机会,身心舒畅,接下来拍戏时的状态,啧啧,竟是好得出奇,收到了进组以来樊导的第一次夸奖——虽然只有再简单不过的“嗯,还行”三个字。
姚远在一旁见证了全过程,不禁暗自腹诽:原来打通栾暻演技的任督二脉只需要文老师一人就可以了啊,那这场恋爱谈得还挺值的,干脆以后就带个文老师人形立牌放片场,不信栾暻演技不突飞猛进。
结束后,栾暻擡眸看看已经黑透的夜空,径直朝停车的方向走,姚远一边努力小跑跟上他,一边和他说事情的最新进展:“祖宗,我还真成预言家了,就那谁,中午就去医院了,也不知道是被你气的还是被樊导训的。”
“少让我背锅,”栾暻瞥他一眼,懒洋洋道,“你怎么就不会动脑筋想想,兴许人家是医院半日游,拍点照片就回来了。”
姚远听出栾暻言语间讽刺彭嘉靠装可怜洗白的公关套路,嘿嘿笑道:“那若是他真被我们气得假戏真做,我们也算半个功臣了。”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捂得严严实实的彭嘉,被经纪人搀扶着下了车。
姚远“卧槽”一声:“祖宗,这一轮你拿到了预言家身份”
栾暻闻言,漫不经心地扫前方一眼,脚步不停,嘴上却是懒懒道:“他再不回来,就一直回不来了。”
姚远了然,想起剧组里有几个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试图抢走彭嘉角色的新人,迅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拿出手机,在一个私人群里押赌谁能成功。
栾暻还没走到车边,就被彭嘉拦住了。
姚远连忙把栾暻护身后,瞪他一眼:“你想干嘛!”
“不干什么,你们不用这么防贼似的防着我,”彭嘉去掉墨镜和口罩,露出有些苍白的一张脸,惨然一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栾哥,我命如草芥,你们踩死我也就算了,但你真的认为得罪了靳少你还能在剧组呆下去!栾暻,蜉蝣撼不动大树,这道理你教我认清了,但同样也会有人教你认清!”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栾暻,似是想要从他脸上发现些许慌乱。
然而很快,彭嘉就失望了。
栾暻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一手揪过还准备和彭嘉大吵一架的姚远帽子,一边拉开车门,嘴上慢悠悠道:“那谢谢你的提醒了。”言罢直接上了车。
彭嘉经纪人眼见他在栾暻这儿根本讨不到任何便宜,一把拽过他,斥责道:“还不赶紧儿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现在保住你的角色比什么都重要!”随即把不死心还打算和栾暻继续闹下去的彭嘉大力拖走了。
姚远朝彭嘉背影飞了好几个白眼,这才坐到副驾驶位上,一边低头系安全带,一边和栾暻抱怨:“这人tmd疯了吧,自己过不好就想着诅咒别人。”
他说到这时,忿忿地瞪栾暻一眼:“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你真被靳睿麒收拾了可怎么办!”
“凉拌。”栾暻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吐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在姚远发火之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过头对司机说,“我去t大。”
姚远闻言更加火冒三丈,直接吩咐司机送栾暻去他自己家,扭头对他恶狠狠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要知道你粉丝可都是女友粉老婆粉,等你恋情一曝光,信不信她们脱粉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