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桑繁星听到裴森榆说那天是有别的人进来打伤裴炎炎后,就猜到那个人十有八|九便是十口了,而白雨现在不出意外应该也在十口手上。
就算把十口当成一个人类对待,桑繁星都觉得他的某些思想行为足够变态了。
如今知道了他是个妖怪,就更无法想象他会对白雨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要在城市里找到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妖气的妖怪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突破口,因为白雨有妖气,段舒珩也有妖气。
虽然目前桑繁星还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能证明段舒珩跟十口是一伙的,但直觉告诉她段舒珩绝对是其中可恶的帮凶。还好平时她留了心机,有将带着白雨妖气跟段舒珩妖气的物体保留下来,此时这些东西便成了她拜托小妖怪们帮她寻找白雨下落的重要线索。
拉开窗户,三四只小麻雀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几个小麻雀都是曾经受到过桑繁星帮助却至今幻化不出人形的小妖怪们,现在留在桑繁星身边,偶尔帮她做事。
“繁星姐姐,繁星姐姐,繁星姐姐……”小麻雀们苦练人语,目前已经颇有成效。
想要在这大城市里找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拜托这些成天在天空中翱翔,且群体范围巨大的鸟类了。
“麻烦你们了,帮我找到带着这两个妖气的妖怪吧。”
“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它们蹦来跳去地嗅着,然后扇扇翅膀,飞向远方。
郑魁下一秒开门进来,桑繁星询问的语气已经不像是抱有期待了:“有白雨的消息了吗?”
郑魁在她预料范围地摇了摇头。
已经过去一周,可白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桑繁星也觉得能够找到白雨的几率越来越渺茫了。
“裴家那边怎么样了?”
“都出院了。”
“可算都出院了。”想起裴家除了裴森榆外都在医院住着的场景,桑繁星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那裴森榆呢?他怎么样了?”
郑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白雨消失一周,要说谁的状态最不好,肯定就是裴森榆了。
桑繁星最初的确埋怨他对白雨的误会以及对白雨的所为,可时间一久,裴森榆的近况她都看在眼里,渐渐有些于心不忍了。
一个人可以假装喜欢,可以假装高兴,却很难伪装失意,更甚后悔。
桑繁星见过很多人,后悔的时候总是在念叨不休后悔的事情,或不断惭愧自己所做下的错事。有不说的,就拼命做事,做一些能消除心中后悔,或能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事。
可裴森榆始终很沉默,说得很少。
桑繁星隐约觉得,裴森榆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短短一周时间而已,裴森榆整个人都暴瘦了一大圈,憔悴到看上去像是老了五六岁。
桑繁星的心终究没能那么硬,从开始的“恐吓”裴森榆变成了如今的安慰裴森榆。只是她也不敢安慰过多过份,她怕自己的一两句安慰之言会带给裴森榆过度的希望――万一最后她也没法找到白雨,那希望就会全部变成绝望,估计能把一个人直接击垮。
“我这两天偶尔会想,也许当时裴森榆误会白雨说不定也算是不幸中的一桩小幸运?”
“为什么?”
“如果当时裴森榆没有当场就走,他能在十口的手中活下来吗?”
“……”这个有些危险的假设让郑魁也陷入了深思,半晌之后,“但他还是误会了,这是事实。”
桑繁星叹了口气:“对啊,事实总叫人这么无奈啊……”
白雨被锁在屋子里。
从最开始的单只脚踝被锁到后来四肢都被锁住,他已经在这间透不进一点阳光里的房间待了整整一周。
那天听完十口的话,白雨情绪太大,行为也过于偏激――直接拿过桌上的餐叉想要往自己的肚子上扎去。虽然十口手疾眼快将白雨的动作挡了下来,但他意识到白雨会对自己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后,还是选择将白雨锁了起来。
白雨自是不答应也剧烈反抗,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与十口相比竟是如此不及,完全处在了无法抵抗的被动地位。
一周过去,白雨依旧没有感受自己身体里有另一条生命的存在,对十口所说的话扔保持抵触态度。
十口打开门进来看白雨,语气好像只是来叫白雨起床吃饭一样自然随和:“怎么,还不能接受吗?”
白雨撇过头去不看十口,也不给他任何反应。
“本来是想再等等的,因为我算过日子,距离你孩子出世的时间也不远了。但有些可惜,现在不得不提前了,因为桑繁星回来了。”
这个名字让白雨终于起了些反应。
“听到桑繁星回来你就这么开心吗?”十口感到好笑地看着白雨,“你觉得她一定会来救你是吗?”他非要这么故意告诉白雨,“她一周以前就回来了,如果能找到你早就找到了。只可惜桑繁星是人类,她的想法可要比你要现实多,一旦知道找到你的希望渺茫,她是会选择放弃的。”
“……”白雨单纯,一唬就被唬住了。
“当然,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十口又道,“不过就是怕这对我不利的情况会突然发生,我才会决定提前对你做接下来的这些事情……小白雨,你可不能怪我啊。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花了这么多的心血,你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得不到该有的回报吧?”
十口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起来,白雨本能地逃避:“……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不错,就是这样的表情,你这样的表情,才能让我兴奋起来啊。”十口突然抽出一把刀,插在了床头的木柜上,“你不是怀疑我说的话是假的吗,等下我就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让你亲眼见证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阴森的光芒,白雨本就讨厌这样尖锐的东西,现在四肢被束缚,不安感更甚。
结果十口拉过一把椅子在白雨床边坐了下来:“不过就这样直接开始做了也不好,凡事都有风险,万一不小心让你丧命的话,还是给你留个机会说说最后的遗言吧――不管是什么遗言都可以,就算是要我帮你向裴森榆传达消息也可以。”
白雨挣扎了一下,手链脚链刺耳作响:“你这个……变态!”
“虽然经常这么被人称呼,但被你这么称呼,让我感觉有些受伤啊。”十口眯着眼,“想起你第一次在书城见到我的时候,那种崇拜喜欢的眼神,真是让我倍感怀念。”
白雨曾经对十口的感情都是真实的,可再知道十口原来欺骗了他利用了他甚至想杀了他时,那些的喜爱都为数十倍的憎恨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