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缘起

B面

妙善就是观音菩萨的前世，本是宫中的公主，却遭妖魔陷害被迫逃离皇宫，终在大香山修成了八地菩萨归位。

竹聿咬着笔头趴在案前冥思苦想，想着要怎么才能给下界的凡人写出一个个气壮山河或荡气回肠的曲折人生来。

他是仙庭中的沧海一粟，神来之笔座下创世神的最小弟子，负责替十方世界之主撰写下界人间疾苦，此刻正在绞尽脑汁，不可雷同。

竹聿想得出神，竟在不知不觉间用手中的毛笔画出一个“音”字来，登时心下一惊。天府里的神笔不可乱用，因为从他笔下写出来的每一个字将来都会一语成箴。

他少年老成，即便心慌也不会显露出来。只是，令他耿耿于怀的是――被他偷偷藏在心底的阿音是整个仙庭的笑柄，也只有他一个人被关音的红肚兜迷了心窍………

还在他没开灵智起，阿音就伴在他的身边了，万岁历劫之后，他才晓得一直与他惺惺相惜的阿音和他自己不是仙娥而是仙童！

也是从那一天起，竹聿换下了女装，但是阿音却没有，依旧活得自我活得自在，哪里有疾苦，便扮作女相下凡去普渡众生。

他讨厌他，给他丢人！

通达真理？度生死苦？又如何？？天上人间还不是背后被人戳脊梁骨，笑他作为有失仙家体统，所作所为倍受争议，所以万劫难历，十信位难修。

收回了神游天外的思绪望了望窗外的一丛竹，竹聿突然灵思泉涌，大笔一挥，才洋洋洒洒地写出了刚刚那篇《观音得道》。

只要他愿意，阿音的前世今生都归他说得算，他手中持的，乃是三十六重天那位天地至尊手中的神来之笔。

整个仙庭当中，几乎没有人知晓关音的来历，在他成仙之前的一切均是一片空白。

竹聿经常偷偷翻看属于关音的那本运簿，上面只有寥寥几笔，洞府在南海普陀山落伽洞，无亲无故，法宝玉净瓶。

无亲无故……无亲无故…………怎么就是无亲无故了，他不是还有他么…………

竹聿动了恻隐之心，收好了神来之笔，悄悄入了凡尘。

第一方世界里的关音最终也没有修成正果，缘是因为竹聿将关音与那一世的小阿竹在善城郊外写成了分离，从此俩不相见，关音苦寻未果，心乱成魔，那一世未得善终坠了魔道。

第二方世界中的竹聿亲眼看着妙善修成八地菩萨飞升天界，那一世，他凄苦一生也未在见到他的阿音，自己堕仙。

时间的节点上刚好停留在那支从黑暗中飞射出来的那一箭上。

“阿音……”

“竹聿！！！”

一身紫袍的竹聿立在夜色之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都是他笔下的文字，一字一句逐一成真。

眼见着才不过万岁的小阿竹误入了时空夹缝，竹聿的脸上毫无动容。

所有的一切均与他无关，那些不过是他笔下的文字罢了！

只有他所在的才是主世界！他才是真的他，这里的阿音也才是真的阿音！！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不过弹指间的功夫，便走完了这一世。

心尖儿一动，竹聿便化作了小阿竹进了这一方世界。

“阿音，阿音我在这里。”

黑暗中，只有那一抹艳色的纱衣在飞舞，听到竹聿声音的关音差一点喜极而泣的哭出来。

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了竹聿捻在怀中喃喃细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可吓死我了阿竹…………”

这方世界的小阿竹不过万岁，身高才堪堪够到关音的腰杆。

小竹子也紧紧地回手抱住了关音，脑袋贴在关音的腹部来回磨蹭，他喜欢嗅闻阿音身体里的竹香。

“阿音不怕，阿音我在。”抱着关音的细腰，小阿竹眨巴着大眼睛，赖叽叽地问道，“阿音可否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我喜欢阿音的肚兜，能否送我？”

关音着实意外，愣在当场。复又看看眼前的小阿竹，憨态可掬满眼期待，怎地好伤他的心……

“送你便是。”关音允诺，果然，下一刻小竹子喜上眉梢。

“现在就给！现在就给！！我来亲自给阿音脱…………”

竹聿猴急，说着就伸手摸上了关音的腰带，关音与之逗趣，俩人在夜幕下嬉闹，没一会儿便滚做一团。

近在咫尺，呼吸缠绕，侧躺在地的竹聿望着关音的眼睛轻轻说出口：“阿音，日后我定会同你双修的。”

关音先愣后笑，伸手刮着竹聿的小鼻子说：“你这棵长歪了的小竹子，脑袋里整天到晚都想了些什么？哈哈哈…………”

想扒掉你的红肚兜，想弄哭你，不要你整日在别人面前搔首弄姿！

关音的红肚兜最后是他自己施法脱下来的，艳红艳红的色泽，上面一片紫竹海，竹聿望着，情动。

入夜十分，竹聿趁关音睡着后悄悄起身，他从怀中掏出红色的肚兜，放在鼻下一寸一寸细细嗅闻，头皮骨发麻，神血沸腾。

他无法掌控主世界，但他能够掌十方世界生死轮回，在这里，他想怎样就怎样，他是神！

欲望之心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膨胀起来，就算是他的阿音也渡不了他，求人不如求己，他自己就是这十方世界的创世神！

“阿竹……”竹聿被惊了一跳，他不曾料到自己才出了第一世界便在这里遇到了关音。

冷鸷的眸光打在关音的脸上，他还是那般明艳照人，绫罗加身。

他注意到关音的脖子，有一根细细的红绳，那是他红肚兜的带子，下意识地伸手摸进怀里，指尖所碰正是那条红肚兜。

“我佛慈悲，你怎能擅入十方世界破坏了天道伦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