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缘起
卷帘身受重伤,就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像是被人拿走了内丹。
关音来不及多加思索,合拢自己的衣衫便直奔过去,蹲下身将卷帘那庞大的/兽/身揽在怀中。
急道:“卷帘,卷帘?你醒醒…………”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发生了什么?
关音原地结跏趺坐结具有慈悲之意的与愿印。
手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向外,表示佛菩萨能给与众生愿望满足,使众生所祈求之愿都能实现之意。
关音的修行方法是耳根不向外闻,而是向内自闻耳根中能闻的闻性,由此达到“动静二相,了然不生”的境地。
一般人的耳根是向外分别声音,受外境例如赞叹或诽谤所动,所以生起烦恼并促成恶业,从而受轮转生死的苦报。
观察分析世间音声的虚妄不实,能不受所动,达到“如如不动”大解脱境,这是关音自己一向自持的。
然,他今日心浮气躁,在难以如往昔那般得色自在、心自在、智自在…………
凡是菩萨登地,通达真理,断我法执,度生死苦,即可名观自在。
在他膝头奄奄一息的卷帘微微打开眼,那一瞬间,入目的是关音手中的净瓶,瓶里插着一枝竹条,透明的水珠儿滴落下来,莹润了那一片窄叶。
他在也无法断去法执,即断尽一念无明以后之境界。断尽一念无明之后,想要修行成佛才知有法执。
关音已无法执,他此生终也修不成佛了!
心向善,以慈悲为怀,就算不成佛又怎样?
关音偏执。
他渡了卷帘,换成自己瘫倒在竹海之中奄奄一息。
心还是痛的。因为心念破碎,此生难以登顶…………
卷帘乃天上地下仅有的一只金毛辏属异兽。
其头如龙,身如雄狮,足如麒麟,有火绕体,无翼而飞,踏水奔腾,蹄下不波,极其凶猛,专食龙脑。
那只是传说。实际上,关音从不认为卷帘凶猛,不但不凶,还乖顺得宛如一条大哈巴狗,对他摇头摆尾唯命是从。
昏迷的过程中,关音睡得并不踏实。面颊一侧总有湿乎乎的感觉,好像有一条舌头在他口鼻、眼睑处来回游弋。
他清秀的眉微微的蹙,唇瓣稍稍开合,轻轻吐纳,一副/诱/人的光景。
四周很温暖,毛茸茸暖烘烘,像是一张兽皮毯子,自带温度的兽皮毯子,将关音柔柔软软的裹在其中。
一觉醒来,自己果然躺在一张纯天然的“兽皮毯子”中,卷帘将他卷在怀中,严严实实。
他睡了一觉,身体舒坦,像是有人渡了他,关音爬起来,这才看到一个赤条条的自己,他居然是□□被卷帘圈在怀里的,怪不得那么软、那么暖呢?!
说不出是愠怒还是什么,多少是尴尬的,关音想起身从卷帘的怀里走出来去那旁拾取自己的衣物避体,可才往起一站便头重脚轻的栽倒回卷帘的怀抱。
“别动…………你把修为都给了我,虚得很………………”
关音此刻是趴在卷帘的大爪子上的,腹下还压着他的尾巴,整个背部都暴露给了卷帘。
是晕晕沉沉的有些不清明,关音微微扭了扭,道:“把衣服拿来…………”
“我的毛……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好处,合衣而眠的效果欠佳…………”
“把衣服拿给我…………”
“别扭,听我的。”
关音沉默下来,他依旧维持着面朝下趴伏的姿势背冲着卷帘,良久,重新开口,面色阴沉:“你不是卷帘,你是谁???”
威风凛凛的金毛暾了怔,否认:“你可是病得糊涂了阿音,我不是卷帘是谁?”
关音拧着眉头转过脸来静静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卷帘,金毛昝挥卸衿,可他身上亦没了仙气,他居然探查不到他的神识!
那一句“阿音”何止是像,要不是面前的是一头异兽,关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阿竹么?
不,不可能!
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抵抗蹬龙,所以,面前的金毛瓴皇撬的阿竹…………可他也不是卷帘!
“…………是谁将你伤重至此?”
卷帘的眼睛澄明,他眨了眨,答道:“那日父王寿宴,阿音多饮了几杯,父王见阿音疲乏特命我先行送你回去休息,我本想直接回去阿音的洞府,可当我潜入云层之后不知怎么忽地就被人给击落,然后就晕死过去,等在醒来阿音已经将一身的修为渡给了我…………”
说来说去也没说到第三人,那他到底是被谁轻薄了去?
眼帘低垂,关音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慢慢抬起头,道:“本座的小狐狸…………”
“阿音,这里被人下了结界,且等我将之破除…………”
“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将计就计,他非说他是卷帘,那他就是。
只是他闹不明白,从一开始的就不是卷帘,还是当时那个像是被人掏了内丹的不是卷帘?
无论谁是谁不是,他一身的修为都白白被人“心甘情愿”的骗了去。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