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 重新暗恋 - 梅蕴刀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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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闭上嘴吧,”霍杨在掌心里沾了点水,给他抓了抓一头短毛,“真煞风景。”

叶朗看了一眼地上的鞋,故意从柜子里拎了双骑车才穿的黑靴子,满不在乎地蹬上了,执意要做他的追风少年,“那我给你背一路全唐诗?”

霍杨现在正被美色所惑,对这点叛逆行径根本生不起气来,刚想上去亲亲他,却被叶朗一胳膊挡住了胸膛。

“出去再亲。”他一肚子坏水地收回手。

霍杨正在琢磨为什么要出去亲,已经被叶朗给生生扯出了门,“走吧,上哪现眼去?”

“咱去北海,”他立刻道,“人少!”

后海常年人多,去那里才是真的现眼,能现给五湖四海的游客们看,把这脸丢到你想象不到的远方。

相比之下,这个时节的北海公园比后海漂亮得多,也没那些仿古建筑、民谣酒吧和乱七八糟的网红小吃――全国几百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商业区,毫无特色,只有年轻人扎堆儿。就像香港人不逛旺角、上海人不逛城隍庙,老北京们宁愿去划游船看白塔。

路况惨不忍睹,宝马X5委委屈屈地停进了逼仄的小胡同里。迎面是一家民居里的小咖啡馆,修得文艺且漂亮,就是地理位置太寸,估计一天到晚都没人光顾。叶朗下车时,咖啡馆老板正好走出来。

“您好您好,”见他们把车停在这里,老板估计以为他们要光临这家店,招呼得非常热情,“这位帅哥要进来坐坐吗?”

“不好意思,不坐。”叶朗摆了摆手,“能把车停这儿吗?”

“停这儿没问题。”老板还是很热情,这时候一个穿黑制服的服务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只杯装咖啡,老板就顺势递给了叶朗,满面春风地笑道,“真巧,我们店每天下午会挑选一位顾客送免费饮品,两杯冷萃,刚做好,送您了!”

叶朗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家咖啡馆,怀疑它真是快要倒闭了。这时候身后“砰”一声关车门的动静,霍杨替他问了一句:“老板,真白送啊?”

“真送,我就喜欢乱停车的。”老板哐哐往叶朗手里一塞,然后就拉着那服务员一秒窜回咖啡馆里,生怕他们还回来,“帅哥记得给小店做做宣传啊!”

霍杨拿了一杯,若有所思地一抬眼,立刻笑了,给他指了指咖啡馆里面,“你看那是什么。”

“唔?”叶朗就着杯口喝了一口咖啡,视线转过去,看到了一整面墙大小的黑板,上面画了条彩虹,还写着“撑同志,反歧视”。

再一看,刚才那笑眯眯的老板和黑制服服务员亲密地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正开怀大笑,连带着这间咖啡馆的清寂也成了阳光融融的宁静。

手忽然被握住了,叶朗的手指被有力地顶开,然后十指相扣。霍杨晃了晃两个人的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走吧,男朋友。”

唇齿间还留着熟悉的咖啡豆的味道。叶朗很少在外面买咖啡,他习惯自己拿滤纸手冲,不加奶不加糖。叶鹤龄只教他喝茶,他也懒得折腾,常喝的咖啡豆就那几种,因此一入口就尝出来了。

霍杨的口味是被满大街便利咖啡惯坏了,加奶加糖加香草浆,喝下去一嘴小布丁味儿,和他钟爱的中草药味儿相去甚远。叶朗当然不相信那么个小破咖啡馆能有送单品咖啡的勇气,因此瞥了他哥一眼,罕见地没跟他打嘴炮,老老实实地被他给拖走了。

出了胡同口,外面是一条绿树环绕的街道,静谧又幽美,车流人声都是悄然。处处是古城旧而醇厚的香氛,还有书店、饮品店、饽饽铺儿……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气。只要仰起头,就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烂漫花朵,在枝头摇摇欲坠,鸟雀倏忽而过,衔枝而去。

去公园的一小段路程,叶朗又被莫名其妙地“善意骚扰”了好几回。鲜花店送玫瑰,冷饮店送果茶,CD店送了一打珍藏版古典专辑,点心铺子有什么就给送什么,葡萄奶酥、果酱盒、芸豆卷……

他还被两三个年轻姑娘当街热情拦住。姑娘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七嘴八舌地夸他帅,非说自己也是“同袍”,大概是什么邪教成员的代号。接着她们掏出拍立得,无论如何要给他拍几张照片,不要钱,还给修。

叶朗推辞不过,又不好直接甩冷脸走人。他见霍杨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满脸看好戏,预备着看他搔首弄姿,干脆扭头对免费摄影师们说:“我只凹一个造型,你们抓紧拍。”

接着趁霍杨没防备,捏过他的的下巴,不由分说亲了个“啾”。

霍杨猝不及防遭此偷袭,震惊之下,一边挣扎一边还听到旁边接连不断的“咔嚓”声,还有姑娘们兴奋的尖叫。

大庭广众啊!光天化日啊!

这小子不懂“羞耻”俩字怎么念吗?竟然还想伸舌头!

等叶朗终于放开他的时候,霍杨“呸呸”擦了半天嘴,百忙之际看了一眼那几个姑娘,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不删不给钱。

姑娘们拿手机的拿手机,拿单反的拿单反,也回给他一个眼神:不给就不给,千金难买爷高兴!

这几个人是他找来的A大学妹,还真没法把人家怎么样。霍杨牙疼地看着叶朗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把人欢欢喜喜地送走了,带着笑斜睨了他一眼,“意外收获啊哥?”

霍杨道:“我告诉你,回头我就学岳母刺字,把八荣八耻刻你背上……”

“还是刻前面吧,”叶朗又牵住他的手,第一次正眼扫了一眼橱窗里自己的身影,“做的时候肯定特有感觉。”

“自己拿着!”霍杨撸下一胳膊的吃喝,全挂到了叶朗身上,跑公园售票处买票去了。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那少年披了一身树影滤下来的金斑,琥珀似的眼里天光云影,眉目如画,还是狠狠恍惚了一下。尽管这人刚吃了一大口蛋黄酥,嘴边一圈毛茸茸的碎渣,满足得睫毛都眯起来了。

两个人租了条游船,慢悠悠地往湖心里飘荡。北海碧波荡漾,堤岸一大团浓而柔的柳影,水墨点开似的,大白塔就立在斑驳的石阶顶上。

春光明媚,水银山青。

叶朗解了披风搭在船舱里面,一身雪白,立在船头不疾不徐地摇桨,时不时有风掠过,吹得他衣袂翩翩。

这幅水墨画没静谧多久,就被一群哗众取宠的野鸭子给破坏了。他把船向旁边轻轻一拨,给这群嚣张的带毛地头蛇让路,有一只嘴里叼着什么的野鸭经过他时,鸭头一拱,把那玩意吐在了他船上,接着扬长而去。

后面一条船紧紧咬着它们,撑船的是个穿背心裤衩的大爷,快速撑着桨,贴着他们的船像一梭子子弹般掠了过去。叶朗弯腰捡起滚到地上的那个东西时,一直起身,好像看到那大爷瞅着自己笑了一笑。

那是个放在防水袋里的天鹅绒面小盒子。

叶朗怔了半天,猛地转回头去。霍杨正躺在船舱里,在一排座椅上枕着胳膊翘着腿,还闭着眼,若有若无地哼着口哨,根本没看他这边。叶朗良久才伸出手去,像碰触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掰开那盒子。

是一对很美的戒指。

两只带花穗边的珠形婚戒,一只铂金一只玫瑰金,玫瑰金的镶了白钻,铂金的镶了颗香槟色棕钻。戒指打磨得非常光亮,不论在光下的哪个角度,两颗钻石都在璀璨夺目地折射,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光线都汇聚于此。

叶朗一时昏了头,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拿哪只,犹豫了半天,取下那只玫瑰金的,然后摘了虞良月的银链,把戒指挂上去。他觉得这样比戴在手上安全,既不会磨损,也不会丢,就把它妥帖地安放在自己胸膛上,按了按心口。

他转身回到船舱里,弯下腰,好像变回了那个被霍杨第一次亲吻的笨拙的样子,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把他吻醒了。

这颗棕钻的颜色偏浅一点,在光下犹如汽灯照耀下的香槟,到了暗处,就变得浓烈又醇美,成了一束着火的玫瑰。霍杨扫了一眼他颈上的玫瑰金白钻戒指,拍了拍他的后背,“拿错了,笨蛋。”

他把枕着的手抽出来,心平气和地解下叶朗的银链子,改挂上那颗铂金棕钻戒指。叶朗垂下眼看了看,“这是给我的?”

霍杨没有收回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浓密的眼睫,“像你的眼睛。”

这钻石是他去香港皇后大道买到的,一眼就看中,一定要买下来。人家卖就卖一整块,棕钻价格这些年上升了不少,虽不如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和猫眼石这五类名贵宝石,也够烧掉他这些年的积蓄的。小狼狗这下真变成他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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