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远处舒服地歪在皇帝揽在怀里的元嫔,艳红的唇张了张:“是啊,该了结了。”
苍白毫无血色的柔荑轻抬,轻轻打了个响指,掩藏在皇宫中的尸体听到号召爬出来了,尖叫在这片清冷的夜响起。
恐慌瞬间席卷整个紫禁城。
相较于茫然无知的几位看客,早已心知肚明的陆花二人和南王,就只有潜入这群看客,修为逆天,从某些人口中得知些东西的玉罗刹了。
他人因为无知而恐惧,他却有些兴奋,长久以来困扰他的,早已有了答案。
玉罗刹便像个看客游离在外,不参其中。
即使参与者其一便有他的孩子。
西门吹雪看了叶孤城一眼,强大的能力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内,其中一丝一动尽皆逃不过他的眼,他对叶孤城说:“她由我解决,其他予你。”
叶孤城点头。
西门吹雪往前一踏,转眼消失在原地。
元嫔稍微直了直腰板,把一副软若无骨的模样变成往昔那副精明端正的样子,她扯着唇角道:“你来啦。”
白影不染凡尘,干净得如剔透琉璃,出现在元嫔和皇帝面前。
西门吹雪说:“是。”
元嫔笑了笑:“你本可以不来。”
西门吹雪扫她一眼道:“总该了结。”
元嫔轻轻拍了拍皇帝的手,起了身来:“我很高兴。”
皇帝木愣愣地坐在那至尊无比的位子上,毫无所觉,一双睿智的眼早已失去神智,显得懵懂无知,明黄的龙袍罩在身上却无威仪之感,皇帝不过是元嫔手中的傀儡罢了。
对此,西门吹雪连个余光也没扫他一眼,对元嫔也不再多说,拔剑出鞘,遥指元嫔。
元嫔伸指碰在锐利的剑尖,一不留神便是刺破脆弱的肌理,暗红的血冒出,如淅淅沥沥之雨滴个不停,很快在地上积起一小滩的暗红血泊。
血液之中腐朽之气萦绕开来,激起皇帝的血性,他从椅上起来,修剪整齐的指甲疯狂生长,变长变尖,同时也变得漆黑极了,獠牙穿过了薄唇,俊秀的面容扭曲着,现下皇帝俨然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自喉咙之中摩擦发出的咕噜声,暗哑干涩,嗜血的光在眼白占据大半的眼珠里滑过,元嫔睨了眼皇帝,轻声道:“抓住他。”
应命而行,殒命他手。
皇帝尖锐的爪还未近西门吹雪三尺之内,就被他的仆下五用重力碾压碎骨,死物不知疼,尚可动作的指头不断挪动着,一双眼珠子不住抖动,皮囊包裹碎肉碎骨,不见一丝一毫血腥气。
元嫔放下手,向前一步,剑尖抵在她的脖颈,逐渐失去回应的仆从,让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绝非受她摆布,失去一切东西的h颖,现在……
只求一死。
不是不想活,只是她早已死去。
“动手吧。”
短短三字,已有认命之味。
西门吹雪一抖剑上沾染上的血液,收剑,转头跃上栏杆,语气冷冷:“我不杀你。”
h颖听言闭上眼,萦绕嘴边的苦意怎么也散不去,她最后的愿望却如何也实现不了。
利爪在手中成型,泫然欲泣般,元嫔扯下遮羞皮囊,一双红眸如同溢满鲜血般直盯着那片飘远的身影,足蹬地,抬爪往西门吹雪飞去。
h颖面上早已不悲不喜,眼中仅仅留下了那人的身影,再容不得其他,当叶孤城一双眼瞧过来,她却不得不往他那边望去。
同样的平静,叶孤城更多的是冷漠孤岸,h颖则是平静掩藏着灰败。
“我以叶孤城之名进行审判,行尸走肉化灰,非此间者遣返。”
语出法随。
万千行尸走肉,只眨眼间尽皆化灰成尘,回归大地。
清泪一滴,求而不得,两世追逐,不过空梦一场。
西门吹雪来到叶孤城身边,向他点了点头:“找到了。”
叶孤城往前走了两步,自然地牵了西门吹雪的手,同样略显冰冷的手交缠在一起,他说:“走。”
空间跨越,转瞬及至。
反噬之力并不好受。
女娲正卧躺在软榻之上,面色苍白,一旁立着的是她的孩子白离月,她闭目养着神,杂绪万千,着实是静不下心来。
“母亲。”白离月轻轻唤了榻上人,面容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暗如同深渊漆黑无比让人心惊。
女娲撩起眼皮,往白离月看去,往日嫣红的唇此刻苍白毫无血色,她笑道:“子曦勿忧,母亲没事,且安心。”
白离月道:“对您的厉害,离月清楚,担忧却称不上。”
许是角度之因,女娲倒是瞧不真切白离月神色,不由得起身来:“子曦?”
白离月半低着头,恭敬如初:“您叫着子曦,子曦,却哪知此非我名?您救了离月,离月万分感激,您若有事,离月万不敢辞,但独独不愿做他人。”
女娲纤手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莫不是反噬过重伤了耳,怎么子曦之言,她听不明白?
白离月等此刻等了足有二十年之久。
身为双子之影,古有言若有灾,必为影带来之灾,故而白离月幼年虽为大家少爷,过得却比之仆人更为不如,犹如影子长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