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讲道理
应长情被周毅缠着谈签约的事情,现在他对象已经脱离苦海了他自然不会乖乖扑进周毅的怀抱。他接到电话就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拿爷爷的病说事儿,他爷爷也很配合地在一边大声骂他,骂他钻进钱眼儿狼心狗肺,骂他不注重家人只知道名利,气头上来了还抢了手机对着电话里的人骂,骂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顺便威胁说如果孙子不听话就去网上曝光他。
爷爷以前也在片场待过,随便演几出完全不是问题。应长情盛情邀请爷爷和自己搭戏,爷爷说可以考虑。
给对象发送生日礼物的当晚,应长情彻夜难眠。那时候时间不早了,他担心对方已经睡了就没再电话联系。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对方可能没睡,所以就期待着他的回复。结果睁眼到天明,什么都没等到。
一大早他又被村子里的人叫过去帮忙,忙了一整天,没顾上看手机。
到了晚上他被人送回来,进屋后爷爷给他递了杯热水,对他说,“把衣服换了吃饭吧。”
他回房间换衣服,出来后帮爷爷拿碗筷。正要坐下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狗叫声。出去一看,有人在路上喊他。
“长情――快下来――你家来客啦――”
“哎――来啦――”
秋雨潇潇,夜色深沉。
爷爷闻言立刻开了院门口的灯,一个乡亲骑着板车停在下面的路上。
应长情快步跑下去,身后爷爷让他跑慢点。
跑到车边,乡亲说:“一个男娃,路上捡到的,说是找你,摔伤了,你赶紧弄回家看看。”
雨布一掀开,夏行歌湿漉漉的脸出现在眼前。
应长情心里针扎似的。他看到对方一身的泥,第一时间没敢去动他,紧张地问,“摔到哪儿了?骨折了吗?”
“没有没有。”夏行歌连忙说,“只是腿划伤了,没有伤到骨头!”
爷爷在上面问:“是谁啊?怎么样了?”
应长情对乡亲道谢,随后急匆匆把人抱回家。
夏行歌内疚极了,抱着他的脖子低声说:“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见到你我很开心。”应长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进了院子,他跟爷爷说,“是小夏。”
夏行歌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爷爷好!”
“哎,好!”爷爷把他们迎进门,路上挪开椅子方便孙子行走。
夏行歌浑身湿透了,应长情把他放在摇椅上花了几分钟时间给他换衣服,擦身子,然后把他放在自己床上,拿被子裹着,露一条受伤的小腿在外面。夏行歌实在撑不住了,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出热气。
爷爷摸了一下他额头,“发烧了,你去请医生过来,我帮他清理一下腿上的伤。”
“好。”应长情抓起伞和手电出门了。
爷爷换了一盆水过来帮孙媳妇儿清理伤口。夏行歌泡得发白的脚丫子垂着,大狗凑过来湿热的舌头舔了一下他脚背,吓得他惊叫一声。
“没事儿没事儿,”爷爷拍拍他的腿,轻声安抚,“是我们家大黄,别怕。”说完跺跺脚,把狗赶了出去。
应长情开着电动三轮行驶在蜿蜒的路上,车灯驱散一小片黑暗,引着他前行。雨水拍打在车身上,喧哗不已,让人心烦意乱。他车开得很稳,不敢心急。
这种时候要冷静,不然自己翻车了爷爷一个照顾两个会很麻烦。
一个小时后他把村里卫生所的医生请回了家,医生给夏行歌检查了一番,给他挂上了盐水,包扎了伤口,留了几瓶药给他们。随后应长情又把医生送了回去。等他再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饭菜凉了,爷爷简单热了一下催促他吃了几口。吃了饭应长情给余老师发消息,告知她夏行歌到自己家了。
余老师直接回了个电话,她又气又恼,在电话里还数落了夏行歌几声,声音中透露着心急和担忧。应长情安抚了一阵,跟她说会照顾好他。
挂了电话他回自己房间,摸了一下夏行歌脚还是冰凉的,就钻进被窝坐在床尾把他脚抱进怀里暖着。盐水悬在窗口的铁丝上,还有一半。药水一滴一滴落在小小的滴壶里,像泪。
静下来了他开始后怕,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来的,也不知道他摔在哪里被乡亲捡到的。心想白天就应该给他打个电话,问清楚之后早点去接他的话他就不会受伤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回消息,跟陆邵青他们交代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陆邵青跟他说了公司的一些事情,郑兴荣已经开始拍新电影了,他们最近也签了几个艺人,正在制定发展计划,一些合作过的老朋友也愿意支援,让他不必牵挂,安心把夏行歌的事情解决好。
盐水滴完了他去给病号拔针,对方痛得轻呼一声。他按压着胶布,又对着那处吹了几口气。确定不会流血之后他把他的手放进被窝,自己也关了灯躺进去,轻轻抱住了他。
半夜他给对方量体温,看到他体温降下去了才安心睡了。
第二天早上,应长情早起去钓了几条鱼回来,养在水桶里,打算晚上再做鱼,早饭简单煮点粥吃。
他做早饭的时候,爷爷进了厨房跟他说:“小夏一声不吭跑过来看你,虽然受了伤,但是你不要责备他。他唱不了歌了,肯定心里难受。你可别再让他难过。”
应长情忍不住笑了,“知道啦,不会怪他的。不过你的思想很开放啊爷爷,一点都不反对我们吗?”
爷爷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当年也在演艺圈待了那么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只要你喜欢就好,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你俩相互交付真心,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他叫我一身爷爷,那也是我的好孙子。你要待他不好,我也会帮他教训你的。”
“那他要对我不好呢?”
“那肯定是你的错。”
“怎么这样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让人家追你那么久,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讲道理?”
应长情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没资格,我就对他好行了吧。”
爷爷开怀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窗台两只小鸟用清脆的声音将睡梦中的人叫醒。夏行歌撑起身子拉开窗帘,小鸟立刻被惊走了。
雨后天晴,院子里的秋海棠开得正好,花瓣上的水珠染了朝阳亮晶晶的。大黄狗趴在院门口摇尾巴,小鸟飞过头顶的时候它跃起来咬一口。
哈,没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