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会找借口 - 死对头今天也在互喊夫君 - 唐玄晚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你倒是会找借口

你倒是会找借口

颜灼中毒之事,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惊涛骇浪,更是深埋湖底的淤泥与暗礁。

虞挽棠以雷霆手段清洗昭阳宫、彻查永和宫,血淋淋的人头落地和凄厉的惨叫,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还在暗中观望、甚至幸灾乐祸的人。皇后娘娘……是真的会杀人!为了皇贵妃,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掀起腥风血雨!

皇帝对此保持了沉默。前朝江南漕运案牵扯出的吏部贪腐正让他焦头烂额,德妃兄长在京畿大营的烂账又证据确凿,此刻后宫再爆出德妃狗急跳墙毒害皇贵妃的丑闻,他只觉得颜面尽失,恼怒异常!对虞挽棠的狠辣手段,他竟生出几分“干得漂亮”的隐秘快意,甚至默许了她后续的一切行动。

德妃被彻底打入了地狱。不再是“卧病”,而是直接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永和宫上下宫人几乎被清洗一空。牵连其中的太医、内务府官员,落马者不计其数。

一时间,后宫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而昭阳宫,则成了所有人目光聚焦又不敢直视的禁地。

颜灼在昏睡一天一夜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毒性虽祛,但伤了根本,整个人虚弱得厉害,脸色苍白,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虞挽棠直接将所有宫务搬到了昭阳宫偏殿处理,日夜不离地守着她。喂药、擦身、甚至偶尔亲手喂一些清淡的粥羹,事事亲力亲为,不容旁人插手。

颜灼起初还有些别扭,尤其是被虞挽棠扶着喂药时,脸颊总是忍不住泛红,眼神躲闪:“……让挽春来就好……”

虞挽棠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疑:“张嘴。”

颜灼便只能乖乖张嘴,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却不敢抱怨。

每当这时,虞挽棠便会极自然地捏起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苦涩之后总有回甘。就像这冰冷宫闱里,她们偷来的这一点相依为命的暖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榻前。

颜灼精神稍好了一些,靠在引枕上,看着虞挽棠坐在不远处临窗的书案前批阅奏报。阳光勾勒着她清瘦的侧影和专注的眉眼,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忽然小声开口:“姐姐,这次……谢谢你。”

虞挽棠执笔的手未停,只淡淡道:“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真的死掉。”颜灼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依赖,“还有……谢谢你把那些坏人都收拾了。”她可是听挽春偷偷说了,外面血流成河呢。

虞挽棠这才擡眸看她,目光深沉:“你是我的人。动你,便是动我。”

这话说得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颜灼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又有些发热,心里却甜滋滋的。她抿着嘴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么,蹙起眉头:“可是……德妃倒了,她背后的人会不会……”

“淑妃父亲已在狱中‘畏罪自尽’。”虞挽棠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南漕运的案子,到此为止了。”

颜灼瞬间瞪大了眼睛!

畏罪自尽?怎么可能!分明是……灭口!皇帝这是断尾求生,也是……默许了虞挽棠对后宫清洗的交换?!

虞挽棠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放下笔,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陛下需要前朝稳定,也需要后宫安宁。德妃和她兄长,是弃子。”

她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颜灼唇边,看着她下意识地张嘴吃下,才继续道:“经此一事,陛下短时间内,不会再让人轻易动你,也不会再让人动我。”

她这是在告诉颜灼,她们暂时安全了。用一场血腥的博弈,换来了喘息之机。

颜灼嚼着酸甜的橘子,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朝堂争斗,帝王心术,如此冰冷残酷,却又如此真实。她看着虞挽棠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可以与她温存依恋的“夫君”,更是一个能在波谲云诡中护她周全、执棋博弈的皇后。

一种混合着依赖、崇拜和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虞挽棠的衣袖,小声问:“姐姐,你累不累?”

虞挽棠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回答累或不累,只是将又一瓣橘子喂给她,然后极轻地叹了口气,擡手,用指尖拂过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快点好起来。”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希望,“等你好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颜灼却懂了。

等她好了,她们或许……就能离那个“日后”更近一步。

颜灼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一定快点好!”

养伤的日子漫长却并不无聊。虞挽棠虽处理宫务,但大半时间都陪在榻前。两人偶尔下棋,颜灼依旧臭棋篓子,却偏要赖皮,虞挽棠也由着她。有时虞挽棠念奏报给她听,遇到有趣的或是与颜家有关的,还会与她讨论几句。甚至有一日,虞挽棠竟拿来了一本民间话本,说是给她解闷。

颜灼发现,卸下所有伪装后,虞挽棠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情。她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偶尔被她逗笑时,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冰雪初融。

只是这样的时光,总是短暂。

这日,皇帝突然驾临昭阳宫。

彼时颜灼正靠在榻上,指挥着虞挽棠给她画眉——理由是躺得手酸,自己画不好。虞挽棠竟也真的拿了螺子黛,蹙着眉,极其认真地在她眉上描画,只是动作略显生疏。

听到通传,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虞挽棠迅速放下黛笔,站起身,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

颜灼也赶紧扯了扯被子,摆出虚弱的病容。

皇帝大步走进来,目光先在虞挽棠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榻上面色苍白的颜灼,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皇贵妃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

“托陛下洪福……”颜灼弱弱地应道,声音有气无力。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虞挽棠:“皇后连日辛苦。朕已下旨,六宫事宜暂由惠妃协理,皇后也好专心照顾皇贵妃,不必再为琐事劳神。”

虞挽棠垂眸:“谢陛下体恤。”

颜灼心里却是一动。夺了姐姐的宫权?虽是体恤,却也……是忌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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