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妹
罗建刚打了个哈欠:“是男是女都没关系,不要那么折腾人就好。”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说,“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我一点也不羡慕他们的。”
“可是我倒是挺羡慕的。”许秋阳叹了口气。
“我说真的啊!”罗建刚认真的说,“如果生个孩子真的要像我姐那样吃那么多苦头,我还宁愿你不要生了呢!”
“什么呀,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啦的啊!”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你是我媳妇,我就是舍不得你吃苦。”罗建刚一把抱住许秋阳,把脑袋埋进她的胸口磨蹭起来。
“好啦,别乱动,不早了,快点睡吧,明天还得一早起来赶回水电站上班呢!”许秋阳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罗建刚埋着头不肯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就这么睡吧!”
许秋阳搂着他的一颗大脑袋,微微楞了一会儿神,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刘玉梅千叮咛万嘱咐:“我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就放在家里,你们一回来就能看到,过两天就要跟你爸出发去你姐那儿了,你们记得提前去副食店把菜拿回去,肉吃不完的话记得用盐腌着……”
“知道啦!”罗建刚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和我爸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家里的事有我们呢,错不了。”
刘玉梅笑着瞪他一眼:“你这孩子!”把这些天准备的各种过年吃食都装了一些,让许秋阳带到水电站去吃,两人吃过早饭,便跨上自行车,匆匆忙忙回水电站上班去了。
杨雪珍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见许秋阳的,才一见到就这姑娘就大声的尖叫起来:“秋阳,你的头发!”
许秋阳懊恼地往下压了压过度蓬松的卷发:“你别叫了,再叫也变不回去。”
“为什么要变回去,这多好看啊!”杨雪珍两眼冒着红光,“瞧瞧这发卷卷得多好,多有弹性啊,真好看,在哪儿做的,花了多少钱啊?”
杨雪珍的叫声把周围的姑娘们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眼巴巴地围着许秋阳转个不停,不少人还好奇地伸手去碰她的发卷,这发卷啊,确实是有弹性得很,稍微一碰,就会在她的头上颤颤巍巍地跳动两下,然后就能引起围观人群的一阵低声的轻呼。
许秋阳无奈极了,如实交待:“就是县城的那家红华理发店啊,连剪带电发一共花了十块钱。”
四周一阵吸气声:“十块钱,这么贵!”
“太贵了,我可舍不得去做。”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要是我有钱的话我也一定要去的,可惜就是没有钱啊!”
杨雪珍转头看向刚刚打完饭回来,一脸懵逼的廖志涛:“我也要去做头发!”
“啊?做啥头发?”
“就像秋阳一样的,要十块钱。”
廖志涛看了许秋阳一眼,很快明白过来,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卷发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既然是媳妇儿的要求,肯定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成,做就做,回头我就给你拿钱。”
杨雪珍是个马大哈,结婚前连自己的账都还理不清楚呢,结婚后当然顺理成章的把所有的事儿都交给了廖志涛打理,她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不用操心柴米油盐,要花钱的时候伸手就可以了,倒也是懒人有懒福。
“不行,你不能去做头发。”许秋阳说。
“为什么呀,你光顾着自己好看,就不管别人啦,亏我平时还对你这么好的,我还帮你烫过刘海!”杨雪珍不高兴地说。
“不是,这电头发得用药水,味道很大的,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不会吧,它在我肚子里又闻不着。”
“可是你能闻到啊,这么跟你说吧,你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跟你是密切相关的,不管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或者是接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都会通过你传到你孩子身上,可能有些东西你自己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孩子那么脆弱,它很有可能就受不了了,轻则畸形,重则胎死腹中。”
“有没有那么可怕啊,你胡说八道吓我的吧!”杨雪珍吓得一下跳开,离她三步远,“你这人也太狠心了。”
许秋阳面无表情继续说:“我骗你干什么呀,骗了你我又不会多长一斤肉。”虽然她说得是夸张了一些,不过杨雪珍这人没心没肺的,不说得狠一些她不知道怕,最怕她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又禁受不住诱惑,偷偷跑去做头发。
“你又没生过孩子,你怎么知道啊?”杨雪珍不甘心地说。
“我看的书多啊,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书吗?”许秋阳知道对杨雪珍这种识点儿字但是又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来说,书上说的话就是圣旨,你说一百句都不如书上印的一句话来得有效。
邓淑美也过来劝说她:“对呀,雪珍,你就听秋阳的,别折腾那么多了,先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那,我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去电头发呀?”
“等孩子断了奶,你想干什么都行。”许秋阳说。
杨雪珍绝望地叫了一声:“还得那么久啊,那以后都不时兴弄这样的头发了怎么办?”
“那就弄到时候时兴的呗,反正总有最时髦的。”
“好吧!”杨雪珍闷闷不乐地戳着碗里的米粒,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里面的这块肉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为了它,廖志涛这不让她干,那不让她去的,都快要把她给无聊死了。
偏偏她还没有邓淑美那份温柔的母爱,看着邓淑美天天在缝小衣服小被子的挺可爱,可让她自己做,做了没两天就受不了了,只好一股脑儿都塞给了邓淑美,让人家帮忙把她的那一份也给做出来了。
又应付了好几个姑娘关于电头发的问题,许秋阳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地吃一口饭了,忽然又有人走过来对她说:“外面来了个小姑娘,说是找你的,你去看看?”
许秋阳疑惑地站起来,小姑娘?她好像并不认识什么小姑娘啊?
“大姐!”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姑娘猛地向她冲过来,一头扎进许秋阳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秋阳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由于长久没有好好清洗过而散发出来的微微酸臭味,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干干净净的好日子过得久了,她都几乎想不起来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窘迫难堪的模样了。
来的正是她的小妹,许翠兰。
其实许秋阳跟她这边所谓的家人只相处过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那样混乱不堪的情况下,当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了,所以她在这边过上了越来越好的生活,却几乎从来没有想起过她们。
但毕竟她的这个身体与许翠兰有着血缘关系的影响,看着这个瘦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了的小妹,她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
对于大弟弟许东来和小妹许翠兰,许秋阳还是心怀感激的,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最是孤独无助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帮助了她,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今天的许秋阳。
所以,在能力许可的范围内,许秋阳还是会尽力去帮助他们的,但也仅仅限于他们两个人而已,至于许家的其他人,她是看也不想再去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