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凌风和楚冰在后面默默看戏,直到杜莫忍不住从被子里出来哄劝朱仑的时候，凌风和楚冰默契的一前一后挡住对方的视线,反正两人都知道有神识这个探测外挂的存在，视线什么的不过是为了个趣味。凌风感觉到楚冰往他手背上吹气,无声轻笑。一道静音屏障布下，凌风笑道：“你不是会了？”
“我现在装的是个小傻子，要是一会儿朱仑回过神来我没收住怎么办？”楚冰姿势不变,耍赖道：“你先告诉我,朱仑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看不出来？”凌风挑眉：“你不是说情商比我高？”
“你们在上面的是不是就喜欢装傻？”楚冰向后靠了靠,对凌风道：“到底是谁先找的谁？这个问题有点难度。”
“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喜欢老实人。”凌风笑了笑，“他对杜莫似乎早有心思,但是杜莫对他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要不要审一审？”
“明明是你好奇,你还拿我做筏子，元帅你这样很容易失去军心的你知道吗？”楚冰转身,在凌风下巴上舔了一下，然后道：“你的意思是说,朱仑怕了，正好想借着杜莫的事离开，顺便因为他手上的东西,可以要挟你对他不能做什么，甚至，为了离开他会付出什么代价？那刚才的态度,也就是――”
“虚张声势。”凌风笑笑：“他想借着我的口说出来，但是我不说，他便去欺负杜莫，证明杜莫对他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不过，以杜莫的洗脑水平来看，咱们和他以后的合作会更顺利一些。”凌风眨眼，“你刚才不是看出来了，因为好久不用所以不自信了吗？”
“那，你放心把杜莫交给他？”楚冰记得凌风对手下人还是很在意的。
“把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人交给一个绝对会认真对他的人，有什么问题？”凌风微笑，“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还有，杜莫现在依旧活着。”楚冰微笑，“像朱仑那种带着施虐感的人，他对杜莫这么上心，证明杜莫跟着他比跟着你要安全。”
“别的我信，朱仑有施虐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凌风看看一脸笃定的楚冰，对他所说的事很感兴趣。
“你看杜莫手腕上的那两圈，上面是绑的，下面是咬的。”楚冰眨眨眼，“我从你指缝看见的，不怪我。”
“不怪。”凌风吹了口气，同时将静音屏障去掉。
楚冰扭头，看着凌风，眼中满是控诉。凌风见他有所感应，挑眉微笑。
“凌元帅是不是可以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方法？”朱仑转过头，看着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两人，他刚才说的话究竟有用没用？
“你是洛桑达的人，我无权处置，但是你身后那位，我们有权发落。”凌风指指已经穿好衣服的杜莫，对他示意了一下等在门口的老周。“在审问结束前，我想你不会得到安塔斯方面的任何答复。”
朱仑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凌风气定神闲的样子对自己笃定的事有些失去把握。
“我不希望这件事对咱们的合作有什么影响。”凌风补充了一句，眉头微皱的同时看向朱仑放在地上的资料：“或许你需要人帮你整理一下这里。”
“你也担心吗？”朱仑忽然的一句话，制止了杜莫正要跟着老周往外走的脚步。
“为什么不？”凌风微笑：“但是我从不想绕过，因为这条路最近。”
朱仑咽了咽空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凌风对他的状态掌握的如此清楚？“你已经是这条路上最快的人了。”
“跑的太快容易把自己撞碎，我可不想和来的时候一样离开这个世界。”凌风耸肩，他背后的楚冰躲过朱仑的眼神，他们两个都不想提前暴露。
“所以还是稳妥一些好。”朱仑微笑，“所以，我想可以知道一些更多的消息。”
“我会给你一些更准确的消息，同时也希望你能保持一定的清醒，不要被这繁华的世界影响你的判断。”凌风示意老周将杜莫带走，不让他继续听。
楚冰对此时屋内的气氛感到危险，藏在凌风身后，将精神力放出，这屋里至少有八名护卫，而在已经暴露的联系点，正在进行着解码的人还有两名。也就是说，朱仑并没有真的将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同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
心神放松下，楚冰在凌风身后画了一个表示安全的符号。凌风没有回应，他知道楚冰的动作。
“我需要的不光是准确的消息。”朱仑挑眉，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以他能够收集到的东西来看，这里面可以操作的面实在是太广了，同样变数也太大了。
“我只能给你这些，剩下的，看你的价值。”凌风微笑，回头看看楚冰，“在我这，有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朱仑抿唇不说话，知道自己想要激怒凌风的目的没有成功的可能，而凌风该死的掌握了他想要的，也可恨的知道他需要的。朱仑很清楚，自己现在想要脱身的唯一机会就是放弃一切，已经被调理的和正常人相差不远的身体，洛桑达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只有这样，凌风才会保证不会干预自己离开安塔斯。
但是，他们都知道，谁也没有这个魄力，并且他们永远只比对方更贪心。
朱仑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凌风两人消失在门外。
审讯室里，测谎仪已经放在杜莫身前和头上，老周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手下，一句话没有问，因为现在拥有审讯资格的不是他。
“什么都还没说？”凌风带着楚冰过来，压制住楚参谋想要探寻这个静默者的地下办公室的冲动，楚冰对静默者的兴趣从他还没有认识凌风的时候就存在。
“我还什么都没问。”老周默默站在一边，眼神低垂，并不直视凌风。
“是他强迫你的吗？”凌风坐在审讯的位子上，突然出声。而谁也没想到凌风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包括楚冰。
杜莫猛然抬头，愣了一下，然后道“没有，是我自愿的。”
“除了帮助他，听从他的一些命令，你有没有主动透露过关于静默者的安排和计划。”凌风点点头，眼睛看向桌面上残余的掌痕，将手放上去比了比。
“没有。”杜莫丝毫没有注意到凌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肯定的语气，尽管是问句。
“你有没有，对朱仑保证过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凌风笑笑，看向老周，“老周你脾气很大啊。”
楚冰心里有些发冷，他看不出来凌风此时是真生气还是真不在乎，这是第一次，或者说，这是第一次凌风不愿意让他知道吧。
“……有。”杜莫沉默了半响，闷声回答。凌风点点头，“你有没有保证过，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会送朱仑回到洛桑达？”
“没有。”这次杜莫回答的很快，他不能保证的事情，绝不会说出口。
“朱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们的联系方式以及计划？”凌风回头看看楚冰，看他有些慌乱的眼神，揉揉他的头表示安抚。
“没，他想说，但是被我阻止了。”杜莫说了他接受审讯后的第一个长句。凌风冷笑，“你有没有和他说过，你不是安塔斯的人？”
老周和楚冰都浑身一个激灵，这不可能！无论杜莫回答什么，都等于承认了凌风的第二个问题，而杜莫直接否认第二个问题，或许警报器就会响，因为他们都清楚凌风不会随意将一个致死的罪名按在人身上。
杜莫无声，他现在似乎说什么都不对，紧紧皱起的眉头昭示了他此时的质疑和痛苦。老周和楚冰也沉默，他们不知道此时凌风的目的。
“我是安塔斯的人，是经过层层挑选审核的静默者，绝不会做出让安塔斯陷入绝境的背叛。”杜莫闷声，一字一句道，语气和词语斟酌的很有水平，保证了忠心，也没有让警报响起。
凌风唔了一声，点点头，“放心，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这只是日常询问。”凌风微笑，尽管这笑连牙骨都没动，牵动的肌肉也只有嘴唇上那一点。
“首领，这些静默者的选拔十分严密，甚至在他们接到通知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在选拔范围。并且――”老周想要说的话在凌风冰蓝色的眼眸中消失，他还能说什么，静默者所参与的事件，所管辖的东西，所拥有的权力，一切并不是建立在安塔斯对他们的绝对信任上，而是建立在控制上。
“你有没有说过，要对朱仑负责的话？”凌风忽然坏笑，上下打量着杜莫，“这话难道不是应该他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