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章
皇帝的手指修长有力,温暖厚实,掌心有着拉弓练剑留下的厚厚茧子,手指上也有执笔磨出的薄茧,被这样一双手牵着,很轻易的便会让人觉得觉得十分安心妥帖。
根本不敢去想,这双手或许曾经更温柔地牵过别人。
只是垂着眼怯生生地任由皇帝牵着,细白的手指试探着想回握,只是不好着力,最后虚虚地捏着皇帝的拇指。
聂铉被他这样可爱的反应逗得笑了出来。
被按着坐在那张软榻上的时候,温子然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
他肤色本就白净,脸红起来也格外分明些,聂铉见了便觉得十分的可爱,低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眉心,笑着道:“第一回幸爱卿,也是在此处……还记得么?”
顿了顿,径自道:“那时候爱卿倒还扭捏得紧,一千个不肯一万个不愿,如今倒是乖巧得很……可是先前得了趣了?”
亲吻落在眉心总是格外显得爱怜,不带什么情欲的味道,可是皇帝调笑比三流话本里的淫词浪语还叫人消受不住,温子然脸红到了脖子根,羞耻得说不出话来。
聂铉却得寸进尺地问:“想要么?”
说话的时候嘴唇贴在他耳边,湿热的吐息钻进耳孔,撩得他连脊背都在细细地战栗。
肯定的答复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能做到的极限也不过是红着老脸向那个滚烫宽厚的怀抱里埋了埋。
御香的味道沉厚地包裹住了感官,帝袍的衣料丝光水滑,带一点微微的凉意,脸颊贴上去的时候,却依稀能够隔着那厚重层叠的衣料,感受到底下那个年轻的身体透出的温度。
即便视线也因此被剥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仍旧层层叠叠地包裹了上来,他惬意地无声叹息,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任由皇帝身上的御香气息将他熏衣惯用的暖香彻底包裹覆盖,鲸吞蚕食,半点不剩。
聂铉感知着怀里的动静,只觉得他的户部尚书仿佛一只眼都睁不开的小兽在自己怀里磨蹭,俨然已是被他蹭出火来。
先前与容涵之的情事未能尽兴,又把周曦气哭了,也没舍得真的动他,他正是最年轻气盛的年纪,便难免觉得没吃饱。
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厮磨。
却还是捏着温子然的后颈叫他抬头,端详着那一双兔子似得泫然欲泣的红眼,似笑非笑道:“可别蹭了,都叫你蹭出火来了。”
温子然怔了一怔,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皇帝腹下,厚重的衣袍掩盖着,尚且看不出异样,可他的脸已是红得要滴血了。
聂铉摇头失笑,伸手抚上他的下眼眶,温声道:“爱卿只说到底想不想要……倘若不想,朕这便走了,不然怕要出事;倘若是要的,可别又哭得好像是朕强迫你一般。”
温子然便明白了皇帝的意图,只觉得气苦。
又不是不曾强迫过,甚至威逼利诱,哪个少过不成,怎么今日就偏要他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