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如果小葡萄找女朋友

今天已经是元宵节了，但医生依然没有给莫父一次请假的机会。莫父满腹牢骚地留在医院里，莫虞和查查带了一些彩色的窗花和四季常青的盆景过去，并且在盆景上挂了崭新的红包，把病房弄得很有过节的气氛。崭新的红包里装着崭新的票子，莫父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拆红包，而且他拆完之后，又把钱塞回去。

莫母笑道：“这些红包里的一点小钱，你肯定看不上吧！要不要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啊？”

不喜欢被当成小孩，莫父宓氐溃骸拔沂蔷醯谜庑┖彀好玩，猜一猜里面有几块钱，然后综合地算一算我的运气。”莫父点开了手机的计算机功能，如果猜对了，就给自己加一分，如果猜错了，就给自己减一分，然后除以红包的总数量，得出一个百分比。

莫母拿起莫父的手机，看一眼，噗呲地笑道：“不错啊！你的好运气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二！”

但是，莫父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欣赏着红包上的图案，轻声地叹气。每一个红包上都画着胖娃娃，有的胖娃娃在树下捡枣子，有的胖娃娃在放风筝，有的胖娃娃在翻跟斗……每一个红包的图案都不一样，俗称婴戏图。过了一会儿，莫父说：“在这小小的病房里，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干点无聊的事，连元宵节都过不好。”

莫母道：“别抱怨了！就因为你们生病，连累医生和护士也不能回家过节，小心医生和护士拿针扎你。”莫母一边说，一边从纸袋里拿出一套藏青色的新唐装，问：“莫诩，想换衣服吗？”

莫父的身上穿着病号服，他向唐装瞧了一眼，眼神落寞，不感兴趣地道：“穿龙袍也没用！反正不管我穿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行动不自由的病人。”

莫母开玩笑道：“你还想穿龙袍呢！我赶紧给你找来！”

这时，莫虞和查查又提着几个大袋子进来了，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李阿姨和小葡萄。莫父好奇地问：“带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

莫虞笑道：“开个美食节！等会儿，医生和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算是为您请不到假的事报仇了！”

莫父忍不住笑了，尽管笑容里有自嘲的意味，但也有喜悦的意味。

查查和李阿姨把各种口味的小点心拿出来，病房里立马洋溢着甜甜的香气，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

莫母挑了几个圆圆的小巧的莲子糕，递给莫父尝尝。小葡萄靠进莫父的怀里，爷孙俩说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穿白大褂的张医生带着实习生和护士来查房了，笑道：“很热闹啊！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莫父板起脸，答道：“反正要么是出院，要么是住院，就那样！”

张医生的笑容变得有点尴尬了，莫母连忙抱歉地道：“张医生，别管他的脾气，可以给他做检查了。”

张医生大方地笑一下，拿起听诊器，开始检查。除了听诊器以外，还有各种医疗仪器。他们给莫父检查了心跳、肠鸣音、血压、眼睛、舌头……对于这些检查，莫父已经习惯了，就像吃饭一样习惯，但也像吃干饭一样无聊。

张医生又问了莫父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手脚发麻，有没有感觉记忆力不好……莫父每次的回答都显得阴阳怪气的，明明白白地表明他不高兴，比如：“住院越久，毛病就越多！”

莫母伸出手，悄悄地掐一下莫父的后背，以示警告。

张医生无奈地微笑，没有跟病人计较，飞快地在小本本上记下今天的查房情况。

当一群白衣天使离开病房之后，莫母道：“莫诩，你刚才给小葡萄做了坏榜样！”

莫父立马后悔了，把小葡萄搂进怀里，爷孙俩又接着说悄悄话。

莫父道：“刚才爷爷做错了。”

小葡萄毫不犹豫地道：“我原谅爷爷。”

莫父问：“今天除了吃东西，还有别的好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