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 公府表小姐 - 云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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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已改

冉靖回京的消息立刻在镇国公府传开,徐太夫人得知后,派人四处寻找徐衡,回来的人却说,徐衡早已出府去了。

“他回京营了吧。”徐太夫人道,“也无妨,正事要紧,到营里自然有人告诉他。”

回话的人怯怯道:“国公爷是听说寿宁侯回京的消息后才走的……直接去了宫里。”

徐太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惊道:“他又去惹什么祸了?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一旁的徐问彤想起二十年前,皇帝下旨诛杀裴家满门时,大哥也是擅自进宫请命,结果被盛怒之下的乾宁帝扣留下狱,若不是嘉德郡主求情,怕是有进无出。

听说冉靖平安回京且戴罪立功,她也是百感交集,为了以防万一,先去嘉德郡主那边说情,若是徐衡再被下狱,也好尽早商量个对策。和徐太夫人说了原委,出了荣寿堂,往大房的崇德院去。

一路上盘算着,是时候把女儿接回来,也算是第二次生离死别,还是让冉靖见见这孩子吧。

谁知到了崇德院,嘉德郡主平日所居的院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笑闹声。

她的盈盈素来沉稳,拿一本书就能看上一天,可谢氏那个小女儿最是调皮,又是个话篓子,便是身边没人,自言自语都能演出一台好戏,何况身边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作陪,不沸反盈天就是万幸了。

莫不是这孩子口无遮拦,惹嘉德郡主生气了?

正想着,郡主身边的嬷嬷已迎面走来,福了福身,请她进内室,斟上上等茉莉窨制的政和银针,说郡主午睡尚未起身,请她稍候。

徐问彤心里暗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午睡,也略减去几分猜疑。

两刻钟后,嘉德郡主才到房内,见了徐问彤,先是怕她问起冉念烟的下落。若说冉念烟此时人在何处,她也毫无头绪,徐衡并未详说,不过念在他们的血亲之份,徐衡总没有伤害晚辈的道理。

嘉德郡主先落座,却听徐问彤问道:“嫂子,那两个孩子在您这儿叨扰,没给您添麻烦吧?”

嘉德郡主飞去一眼,玩笑道:“怎么,怕我升起无名火,让她们遭池鱼之殃?”

徐问彤掩嘴道:“哪里?”

嘉德郡主道:“放心,我生什么气呢?有些事眼不见心不烦。倒是你,方才我都听说了,冉靖回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问彤忸怩道:“还能怎么办,他若要来见我,我是不见他的,随他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他若要见盈盈,让他们父女见一面便是了。”

嘉德郡主知道她在闪烁其词,若真把冉靖视为无物,当初为了他的案子忙前忙后、寝食难安的又是谁?却也不戳穿,附和道:“是啊,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骨肉,这么多年聚少离多,你能想得开,也好。”

眼看着话题一直围绕着冉念烟,嘉德郡主有些心虚,故而想另起话头。谁知真是想瞌睡了就来枕头,徐问彤忽而想起徐衡进宫一事,心说险些忘了正事,便和嘉德郡主说了,求她留神宫里的风声。

嘉德郡主坦言道:“如今太后没了,皇兄年纪也大了,最是多疑,总觉得朝廷大臣各有异心,也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我现在就进宫反而显得徐府里应外合,计划好故意挑衅他,不如等消息传开再说吧。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和老太太,我也要站出来说些话,何况以我对皇兄的了解,既然让冉靖平安无事地回来,就不会再想方设法地开罪他。冉靖和当年的裴卓不一样,你大哥也不会像当年那样被下狱。”

有了这一席话,徐问彤心里稍安。嘉德郡主事先安排人站在门口,见缝插针,进来说两位小姐昨夜闹着看木偶戏,熬了半宿,现在还睡着呢,要不要叫起来见礼。

嘉德郡主看看徐问彤,笑道:“她们在我这儿,就由着她们吧,等回去了再重新立规矩。”

徐问彤也只得随声应和,当即告辞,回到荣寿堂和徐太夫人照实说了,老人也宽了宽心,却还是叫人盯着外面的风声,不许放松。

・・・

却说徐衡先陪冉靖回到寿宁侯府,却见侯府正门挂起素幔,正有仆人往蓝底圈金牌匾上拴白绸花。

徐衡昨日路过还没见此景象,惊逢一片缟素,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扭头发现冉靖满脸呆怔,才拍拍他的肩头,沉声道:“别慌,问清了再说。”

几个仆人也听说侯爷今日回京,不仅无事,还是领着随从从德胜门进城的。有两个管事站在门前,一个说侯爷会回来是喜事,这素幔晚几日再挂,另一个说,侯爷奉诏进宫,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呢,丧事要紧,必须现在就张罗,马虎不得。

待到冉靖下车,两位管事才一股脑跪下来叩头,几个仆人也从高梯上滚下来磕头行礼,原应说些恭喜的话,可衬着满眼萧条凄凉的素白,真是一句喜庆的话都说不出。

冉靖先进门,关起门来,一个管事还在说:“因不是府上的马车,一时没认出,疏忽了。侯爷从宫里回来也该派人传个话,小的们也好安排人洒扫迎候。”

冉靖不耐烦道:“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呢,传什么话?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堆在院内影壁前,还未来得及悬挂的白绸,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

母亲崔氏年事已高,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何况他出征一年,之前又因殷士茂的事和京城断了联络,即便真有什么不测也无从得知。

既然离了大街,关起门来说话,管事们便知无不言了。

两人又跪下,争先恐后地干嚎道:“侯爷,今儿早上老太太没了!”

・・・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正得知母亲的死讯时,冉靖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慈荫堂的,大概是徐衡一路搀扶自己,再清醒时,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肃穆的黄白,原本上首的交椅也撤下,换上了孝帘。

冉家大爷和三爷早已跪在灵前哭灵,虽然都掉泪,不过一个是假意,一个是真心。

冉家三爷失了生身之母,自然痛断肝肠,只说自己无用,官职低微,辜负了母亲的毕生教诲。

冉家大爷是庶出,一生都活在嫡母崔氏的阴影下,今日总算了断了一桩心事,虽谈不上窃喜,多半还是有点轻松的,只觉得以后的日子终于能舒坦些。

不过听说薛家侵吞冉靖家产的事败露了,作为同伙的冉大爷难免急火攻心,如今见二弟竟没死在西北,而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惊惧之下真的哭了出来,这几滴眼泪都是为自己掉的。

冉靖一言不发,径直跪在堂上,不住地叩首,直磕得额角淌血,徐衡劝了数句他也不听,最后还是冉三爷扶起他,抹着泪道:“二哥,你回来了,娘在天之灵也得安慰,可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啊,你若再出个三长两短,咱们冉家就真没了做主的人了!”

冉大爷也附和道:“是啊,二弟,灵堂里说话不方便,趁着亲友们刚接到讣告,还没赶来奔丧,咱们兄弟还有些话要说。”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冉家的私事,徐衡可以回避。

徐衡自然不是自讨没趣的人,便留在灵堂,敬了三炷香,因知灵前不能离人,便长叹一声,跪在草席上代为守灵。

・・・

兄弟三人来到厢房,因崔氏今日方去,厢房还没来得及改换,依旧是崔氏生前的陈设。

三人依次落座,冉靖方才只觉眼睛酸胀,哭却哭不出,如今离了灵堂,渐渐冷静下来,叹道:“今早几时去的,我卯时尚未进城,一路上就觉得心神不宁,本以为是担心朝廷里的毁谤,谁知竟是应在了这件事上。”

冉大爷道:“母子连心,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正是卯时初刻去的,无疾而终,杜嬷嬷发现时还很安然,并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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