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志海
杜桑抿着唇,手指在纸张上量了一下,开始在纸张上画起地图,杜府说大也不算大,四个院子,一个是杜填缘模一个是她和她娘的,另外有一个小丫鬟们住的,还是楚烟管着的,另一个现在暂时没有人住,不过以往都是待客之地。
对于杜府,杜桑生活了十八年,有些地方还是很陌生,只能粗粗几笔略过,杜府中的人有很多,杜桑对这些人员每天的走动不是很清楚,也就写了自己熟悉的,至于她要的两样东西,一个是她母亲的牌位,如果不拿出来说不定哪天会被楚烟一把火烧了,另一个就是她上次要带出来的东西了,一把木制的梳子,外形简陋但内藏玄机,这还是她昨天回想跟祖母聊天内容想起的,以前知道它重要是因为祖母和娘都视若珍宝,现在才知道它重要的地方。
“好了。”往上一送收笔,墨迹没干,华明瑜就没有拿起,就坐在对面看着这张地图,其实杜府的大致模样已经被他猜的差不多了,不过他观察的总没有杜桑的来的详细。
“我上次就是在这堵墙外走时,听到你爹和那个女人的聊天内容。”华明瑜比着纸张上杜府用来待客的小院。
杜桑点头,眼中染上了些许恨意,“谢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我不知该如何了。”
华明瑜:“举手之劳罢了。”墨迹已经干了,华明瑜拿起纸,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叠起来放进衣服里边,“你一个女孩子跟我们两个大男人用饭不妥,快些回灵绣家里吧。”
杜桑看向华明瑜的眼神有了些许感激,“我的梳子应该在楚烟那里,她从我闺房带走的,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我爹,所以会难找一些。”说完杜桑站了起身,“我先离开了,你自己要小心。”
华明瑜颌首示意,杜桑一走,华明瑜又练起了剑,现在时辰还早,去镇上的牛车兄弟现在应该还在收货。
杜桑一离开,屋中洗漱的王大牛就走了出来,“青山兄弟刚刚那个女子是。”
华明瑜停下剑,“那姑娘找我帮忙来了,大牛啊,我等等要去镇上,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王大牛眼中浮上不舍,“你要离开啦。”
华明瑜:“不是,过几天还会回来的。”
王大牛这才点点头,挥舞着剑刺向华明瑜,“既然过几天才回来,那趁现在得跟你比上两招。”
华明瑜接下王大牛这招,两人‘锵锵锵’的又比试起来,比了个高低才去用早饭,饭后华明瑜提着牛车兄弟的灯笼到了村口等待牛车兄弟。
站在村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的华明瑜就看见牛车兄弟过来的身影,牛车兄弟看见华明瑜热情的朝他招手,赶牛车的速度都快了一些,牛车停在华明瑜面前,“青山兄弟,今天去镇上啊,快上来吧。”
“哎,你的灯笼我给你放到里面了。”
牛车兄弟:“好嘞。”
放好灯笼,华明瑜跨上牛车,扶稳做好,“好了,可以出发了。”
牛车兄弟听到好之后,缓缓让牛前行。
这一次坐牛车熟练多了,华明瑜有了技巧,坐在牛车上比上次轻松了许多。
此时林府,林志海仰躺在床榻上,他腹部那处缠了几圈白布,上面沾着从伤口处渗出的淡红血渍,他双腿大开,两边床榻各有两个穿着艳丽的少女,少女小手在林志海身上轻轻揉捏着。林志海面色惨白,但那处竟有上升的趋势,无奈身上带伤,现不宜行床事。
林志海闭目休养,眼前又出现那日情景,杜桑的一举一动仿佛就在眼前,要说最让他震惊的不是那个随手一抛就嵌入墙面的灯盏,而是杜桑离开时的那一跃,那时他瞪大眼眸,竟是忘记身上留着血的伤口,直愣愣的盯着直到看不见杜桑身影。
小的时候他被他娘带去杜府,第一个见的不是杜府府内的主人,而是楚烟,楚烟和他娘就给他浇灌了很多东西,主要是让他和杜桑交好,成为杜桑的青梅竹马,事事让着她,以她为首,但不能真心对她,她就相当于一件工具,一件他得到利益的工具,每一次只要杜桑在她娘或者楚烟面前提起他,他就会获得很多东西,从小时候一块小小的红豆糕到长大商铺,美人,金钱无所不有。
他对于杜桑的感情都是来源于从小就假装的习惯,习惯对她好之后得到利益,腿边的两个小丫头就是他十六那年,楚烟送给他的,他也一直很喜欢。
杜桑很多事情都不会瞒着他,但却瞒了他这么大一件大事,林志海危险的眯起眼眸,抬起脚冲着两个小丫鬟道:“为本少爷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