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了许府,许大人和许夫人看着突然回来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高兴地招呼他们进去吃饭。
“老夫就猜到你们会回来,”许攸捋须叹道,“罢了,先不想这么多,吃饭吃饭。”
看出许如意有些急迫的心情,许夫人补充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追查真相,更何况我们在燕京,对于各方面的消息总是要更灵通一些的。”
许如意和傅惜时对视一眼,纷纷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夫人眼睛尖,一转身就看见了他们的眼神交流,感叹道,“老了,看见你们小辈们成家立业,我就放心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许如意腾地一下脸红了,“我们没,还没……”
许夫人呵呵笑了两下,小年轻就是害羞,这叫欲盖弥彰。
在许夫人调侃的笑意下,傅惜时那样的中二青年也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他会说和许如意连手都没牵过吗?
【系统:一一,说真的吗,我身为你的系统都有点同情他了。】
【许如意:怪我咯q(s^t)r】
在吃饭的时候,许如意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拉回荀夫子下狱的事情。
许攸叹了口气,“罢了,老夫再不说,你们两个就连吃饭都不安生。”
许如意和傅惜时两双眼睛齐齐看向许大人,异口同声道,“您说!”
许攸咳咳了两声,颇感压力重大,“你们说说自己打听到的是什么版本?”
许如意颦眉说道,“荀夫子与二皇子相从甚密,意图不轨。”
许攸看向傅惜时,“世子,你说!”
傅惜时看了一眼许如意,再说道,“荀予下毒谋害大皇子,二皇子的罪名暂时定为知情不报。”
“不错,”许攸捋须长叹,“二皇子现在的罪名是知情不报,可是大皇子一直在多方游走,意图将罪名定为帮凶。”
许如意一惊,“不管是帮凶还是主犯,这可都是弑兄之罪啊。”
许攸眉头紧锁,和许夫人对视一眼,“可不是嘛,这是大皇子要至二皇子于死地啊。”
许夫人补充了一句,“也莫怪皇室无手足之情。非一母所生,又是那样的地方,即使小时候感情好,到了大了,也是,唉……”
许夫人的叹气悠长惆怅,能让人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
“小时候感情很好?”许如意眨眨眼睛,“听起来您好像了解一些额外的事情。”
“唉,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许夫人托腮,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当年,我还是国子监的太学生。因为在太学的时候,和皇后娘娘颇为投缘,皇后娘娘在入宫之后,也经常召我前去说话。”
许如意听得很认真,就当是在听一个故事一样。
傅惜时则是眉头微颦,很快就放松开来,不过在心底则暗暗记下,许夫人和张皇后乃是至交好友。
这个结论让傅惜时感到很奇怪,明明大皇子是张皇后的儿子,而许夫人应该算是亲近皇后的一派人,怎么看起来许夫人并不偏袒大皇子。
许夫人没有在意傅惜时的心理活动,她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感叹时光弄人,“皇后娘娘生下大皇子后一年,二皇子就降生了。其间数年,后宫未有皇子皇女出世,偌大的一个皇宫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小孩子年龄相仿,自然是感情甚笃。”
“不错,”许攸之许大人也在那里感叹道,“唉,曾经陛下也是夸过这两位皇子的手足情深的,只可惜,岁月如刀、造化弄人啊。”
许夫人继续讲下去,“大皇子去年及冠,二皇子为了不让储君之位这么快就定下来,在大皇子办差使的时候指使人使了几次小绊子。”
她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大皇子也是急性子,这么一点的小绊子就算是告到陛下那里,也不过就是说句二皇子使小性子就能带过去的事情。大皇子最好的应对方式应当是一笑了之,可惜大皇子的气量实在是小,就报复了回去,偏偏事情做的不干净,被捅到了陛下那里。
”
许如意听了一朵耳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不走心,“还有吗?后面的故事呢?”
“陛下大怒,不顾皇后娘娘的劝解,罚了大皇子闭门思过一个月,后来虽然因为皇后娘娘的求情,半个月大皇子就能出门了。可惜了,……”
许如意猜到了这句未竟之语是什么,可惜了,储君之位就这么没了。
许如意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能不生气吗?换了谁都会生气的。要真是对错失储君之位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不是一心想干别的事情的,那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心机城府都深不可测。
许夫人讲了这么多,末了感叹一句,“就这样,二皇子和大皇子由关系还算要好的兄弟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唉,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许如意听完这对兄弟的恩怨之后,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许夫人笑道,“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一顿饭吃完,许如意和傅惜时向许大人和许夫人告辞,他们准备即刻去刑部探监。
刑部大牢内。
荀予被关在女监里,文几道对她还算客气,安排了一间单人监狱让她居住。
傅惜时和许如意和文几道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狱卒进去探狱。
荀予正低头翻阅着一本医术,听见声响也不抬头,直到许如意试探着喊了一声,“荀夫子?”
荀予捏住书本的手指微微颤动,抬头看向栏杆外边,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正朝她笑,不是许如意是谁。
“幼安,”荀予看见许如意来这儿很惊讶,又止不住的暖心,“没想到此时你竟还能来看我,人生得一友如此,无憾矣。”
许如意听这话,荀予竟是存了死志。
她不由得问道,“荀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被下狱呢?”
荀予坐在囚牢的阴暗处,眉眼郁郁寡欢,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情明显很烦躁,“想必你们也从各方知道了些小道消息了吧。”
许如意坚持道,“是又如何?我想听的是荀夫子您亲口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