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访
换了身衣服果然清爽多了,洗脸梳头,戴好帽子。
“其其格!”闻声望去,娜布其端了一个托盘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转而笑着对我说:“果然是判若两人啊,这才像个姑娘家嘛!”我对她笑了笑。
“我怕你饿,给你拿了点吃的来。”说着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我一看,就是一些酸奶干和蒙古馅饼之类的。这些东西以前在巴布家的时候额吉也做过给我吃,而且我确实很饿,只是现在,这些东西能吃吗?会不会被下毒之类的?
“还看什么,不饿吗?”娜布其一脸的疑问。
“没有,我饿太久了,看到好吃的,有点不敢相信,怕是梦境而已。”我违心地笑了笑。
“放心,不是做梦,快吃吧,不够我再给你拿。”娜布其催促道。
看来不吃不行了,我抓起一个蒙古馅饼咬了一口,看着娜布其笑嘻嘻的脸,算了,毒死总比饿死强吧。我开始大口吃起来。娜布其坐在一边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娜布其:“娜布其,我哥那边虽说有你们的照顾,我很放心,但是他毕竟是我哥,现在还受了伤,做妹妹的理应在身旁看护,所以你能带我过去看看他吗?”
娜布其皱了皱眉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哥现在在穆特大人那儿。”
“是吗?那你现在能带我过去吗?”我兴奋地叫起来,她终于肯透露衮扎布的行踪了。
“其其格,除了病人外穆特大人不准许别人进入他的毡帐。”
“那为什么你能进去呢?”
“因为我是穆特大人的助手,或者说是徒弟。”
“那……我是病人啊,我染风寒了啊!”
“穆特大人不是什么人都医的,风寒这种小病,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小病?老天爷,我总不能为了见衮扎布,真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吧,牺牲也不是这么个牺牲法的。
“如果我执意要见呢?”我认真地看着娜布其,心想实在不行只有硬闯了。
“其其格。”娜布其脸色一暗,死死地盯着我,“在我们部落,穆特大人被尊为圣人,他救活了我们部落很多人的性命,我们不能没有他。无论谁,如果有任何忤逆穆特大人的行为,都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即使不为你自己,为你哥,也希望你能尊重穆特大人。”
我浑身一哆嗦,被几句话惊得一身冷汗,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似乎是在警告我:找死的话,就去吧!
我马上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娜布其,我是开玩笑的,你们救了我和我哥的性命,不知图报就算了,怎么会去冒犯你们呢!”转身又拿起一块酸奶干放在嘴里:“真好吃,我快饿疯了,这些怕是填不饱我的,你再给我拿些来好吗?”
娜布其看了我一眼,脸色和缓下来,笑了笑:“看你馋的,等着我。”说完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我收敛起笑容。看来这个地方没这么简单,只有见机行事了。
“你叫其其格吗?”
“嗯。”我对身边的蒙族大婶笑着点头,手里将刚洗的衣服拧干。
“真勤快,才来没几天就硬要帮我们洗衣服。”大婶赞许地看着我。
“你们救了我和我哥,我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帮着大伙多干点活,这样也心安些。”
“这是什么话,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病刚好还是去歇着吧。”另一个蒙族大婶走过来抢走我手里的衣服,还把我往外推。
我右手拦着她,一脸的哀求:“大婶,你就让我干活吧,本来只是小病而已,早就可以下床了,这几天都快把我闷坏了,现在洗洗衣服跟大婶们聊聊天多好,总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我可会洗衣服了,以前哥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您不是怕其其格洗得不干净,不乐意吧!”我一脸的笑容,心里却在咒骂着,确实,不仅衮扎布,整个郡王府的衣服被单都是本小姐洗的,可怜啊!
“哈哈……”几个都在洗衣服的大婶大笑起来。
刚才和我纠缠的大婶,有些责怪,却是满眼的笑意:“怪不得娜布其说,你这丫头,嘴利落着呢!来吧!”说完把我拉到一个板凳上坐下,“累了的话,就去歇着啊!”
“嗯!”我笑着点点头。低头又开始洗衣服。那天娜布其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如果想见衮扎布,想从娜布其那儿套出什么话应该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予其他人,看能不能打听出些什么来。身为女人的我,自然了解女人八卦的本性,尤其聚在一起时,那么这群平时比较悠闲的蒙族大婶应该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婶们最近见过我哥吗?”开始套话……
“你哥?从他被送过来,我们就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过他,应该是在穆特大人那儿吧,穆特大人又从来不许别人进他的毡帐!”
果然和娜布其说的是一样的。我边洗衣边笑着说:“我也听娜布其说了,不过,也奇怪了,为什么穆特大人不让别人进他的毡帐呢?”
“谁知道呢?”又一个大婶开口,“不过,我听人家说,一般圣人都会有一些怪癖的。”
“是啊,不过也无所谓,穆特大人对我们真是好,经常给我们发一些药,说是预防,以前常发的一些病,自他来了之后就在我们部落绝迹了。”
“要是穆特大人一直留在我们部落就好了,有什么病都不怕了。唉,要是穆特大人早几年来,我家喀吉也不会这么早走。”
“我听说娜布其是穆特大人的徒弟,所以就可以进出穆特大人的那儿,是吗?”
“是,但一般情况要穆特大人召见才行,娜布其也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喔!”我转念一想,忙问道:“听大婶们说,觉得穆特大人真是圣人,我和我哥能碰到这么一位圣人也前世修来的福气,要是能和娜布其一样跟随穆特大人学习更是不枉此生了。”
“那可能不行,当初穆特大人收娜布其为徒,应该是看在娜布其是族长之女份上,一般人想做穆特大人徒弟应该不大可能。”
不是吧,怪胎加势利眼,我都能想象这个穆特是个什么样子的老古董了。
“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不自主地回头,一张脸浮现在我眼前――嘴尖口宽,两耳竖立,黄褐色的皮毛。“啊!”我惊叫一声摔下了板凳,这不是那天在草原上看到的那个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动物吗?
身后传来一阵大笑。“赤那,过来!”它一转身向一个男人跑去,那个男人蹲身轻抚它脖子的皮毛。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救衮扎布的蓝袍男人,浓眉,眼睛细长,国字脸,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一脸英气。
“□□,看你把其其格吓得!”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我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和那个动物。身边的一个大婶将我扶起来,嘴里责怪那个男人:“臭小子,还不过来道歉!”
那个男人牵着那个动物走过来,我忙躲在旁边大婶的身后,眼睛却盯着那个动物。
“其其格,对不住了。”那个男人笑着对我说,看着我一直恐慌地盯着他身边的动物,又开口说:“它叫赤那,虽然是蒙古狼,但是极温顺。那天要不是它,我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你们。”
我仍然躲在大婶身后,拜托,再温顺的狼也是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