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拆穿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狂笑的年轻男人。穆特?
又望了一眼衮扎布床的方向。他们认识吗?
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一扭头,转身就要走。
“你干嘛?”□□狂,不,“大圣人”穆特终于止住笑,冲到前面挡住了我。
“回去睡觉!”我没看他,“既然有穆特大人在这儿看着,其其格就不打扰了。”说完,绕开他又要走出去。
“等一下,王爷需要你的照顾。”
我看着他冷笑了一下:“我一小丫头,能干嘛,有穆特大人在不就够了吗?”
他突然一脸的认真,严肃地跟我说:“王爷现在很虚弱,烧还没有完全退。我不知道昨天你在捣弄什么,但是似乎对王爷有效。我的药和你的‘常识’结合,这样王爷的伤应该会好得更快。”
“本王不需要她照顾,让她走。”突然远处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接着一阵嘈杂声。穆特顾不得我慌忙跑到衮扎布床前。
“王爷,您这是干嘛?”
“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我要下床走走。”
“王爷,您现在有伤在身,而且烧未退,不宜出门吹风。”
“我说了,我现在好得很,这点小伤,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王爷……”
我皱了皱眉头,转身朝衮扎布的床走去。穆特还在那儿不住地劝。
“你有完没完?”
穆特惊住了,瞪大双眼看着我,意图制止衮扎布的手仍放在衮扎布肩上。
“其其格。”衮扎布半天才反应过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我只知道现在你是一个病人,对于病人来说,大夫最大,大夫的话理应听,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耍任性。”
“其其格!你果真认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我推开穆特放在衮扎布肩上手,走到他跟前,直视他喷火的眼睛:“当然,王爷您当然敢杀我,这一点从其其格斗胆拦驾,替小姐一家求情之时起就清楚了,而且从来没有怀疑过。况且其其格这条命是王爷的,您想拿去,随口招呼一声即可。”他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
“但是,王爷,现在的您,连其其格这样的一个弱质女流都可上前捅一刀,若王爷真想杀我,等王爷养好伤后,其其格自然任凭处置。”
“哼!”衮扎布冷笑了一声,“这么说,你现在是在教训本王?”
“其其格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病人讲道理而已,希望您保重身体,不要让奴婢为难。”
穆特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愣在这儿干嘛?”我扭过头对穆特说,“和昨天一样,准备东西给王爷换药啊!”
穆特顿时回过神来,急冲冲地走出去了。我搬了个凳子坐到衮扎布床前:“王爷,您是自己解衣服,还是奴婢帮您解?”
衮扎布瞪大眼睛,刚才的冷漠和傲慢一扫而空却是一脸的惊恐,“解衣服干嘛?”
“换药啊,王爷,不解衣服怎么换药?”
他低头轻咳了两声:“本王知道了,那个,这儿不用你了,等穆特回来让他帮我换药。”
我分明看到衮扎布白净的脸有些泛红,心里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不会是害羞了吧。我强忍着不笑,顿了顿嗓子:“王爷,还是奴婢来替您换吧,昨天就是奴婢替您换的药。”
“啊!”他噌地抬起头:“给男人解衣服,你一个姑娘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我看着衮在布一脸的愕然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想想也是,郡王府除了萨日其外都是男人,塔娜虽然是个女人,但一天到晚打扮成男人,也算是半个男人了。他应该没有像四阿哥、十三阿哥他们有被宫女丫鬟们服侍更衣洗澡的经验吧,所以才这么大惊小怪的。
“笑什么?本王很好笑吗?”衮扎布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没有。”我拼命忍住笑,“其实王爷不必介怀,反正奴婢知道王爷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所以……”
“谁说本王喜欢男人!”衮扎布居然支撑着身体,颤悠悠地坐起来。
我一下被吓住,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直愣愣地看着他。他吼完后,大喘着粗气,终于体力不支摔回床榻。
“怎么啦?”穆特刚从外面进来,估计是听见他的吼声了,急冲冲地跑到床边。
我怯怯地站到一边,穆特仔细地察看着他的伤势。衮扎布眉毛拧成一团,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地颤动,脑门上全是汗,仍大喘着粗气,胸口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至于气成这样吗?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啊;而且我又不歧视同性恋。
“小丫头!”
“啊?”我抬起头,发现穆特正看着我。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帮王爷换药,我去煎药。”说完穆特正要走。
“本王不要她换药。”又飘来衮扎布虚弱的声音。
穆特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还是我来教你吧。”穆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探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衮扎布,仍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我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块馅饼正吃着。衮扎布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不让我给他上药,也不让我喂药给他吃,一大早起来本小姐好心拿吃的给他,他居然把东西随手一扔,把我气得直哆嗦。本人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他果然是糖罐里长大的没有挨过饿,殊不知第三世界有多少人饭都吃不上。一气之下,我跑了出来,当然赌气归赌气,肚子是不能饿的,所以我随手拿了一块馅饼出来。
昨晚在穆特毡帐的桌子上将就了一夜,现在这会儿觉得腰酸背痛的,难受得很,我向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真舒服,浑身都舒展开来了,闭上眼睛自得地享受这份恬静。
突然觉得头上一股热气拂面,睁开眼睛,赤那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赤那怎么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好在被吓过无数次后,我体内对赤那的抗体已经很坚韧了。我笑着坐起来:“赤那,来!”随手将剩下的半张饼扔给赤那,赤那叼着饼坐在我身边开始吃起来。
赤那真的很温顺,它确实是蒙古狼吗?传说中蒙古狼不是很凶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