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沉痛打击 - 朕被强娶了 - 燃香抚琴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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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沉痛打击

骄阳似火,李原靖突然想起当年送白夕禹那支洞箫时的场景,那日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的白夕禹还是快乐的,那一袭白装穿在他身上道不出的仙风道骨,那时他的萧声也不是那样带着无助的悲凉的。李原靖想,如果他在感觉到白夕禹的萧声发生变化那日起就去调查他的身世而不是与他怄气,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至少白夕禹是不是不会这样为难。

站在屋顶上,李原靖眺目看着前方,整个东渝皇宫不知为何人迹寥寥,李原靖至今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但他耳里却听到了那熟悉的萧声,他循着那萧声追逐,在屋顶上穿梭,他感觉到白夕禹此刻很需要他,可就在他急切的在东渝皇宫穿梭时,那箫声却戛然而止了,停下来的那一瞬,李原靖觉的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心脏,使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当他终于在一座种满梨花的宫殿中停下时,他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气息,和那冷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冷香。

等等,血腥气?

李原靖双眸惊恐一睁,瞧着面前那道紧闭的房门,疾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它......

这辈子,李原靖都不会忘记他此时此刻所看到的景象。

他手中的剑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可他耳里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除了面前那躺在一片血泊中,正任由鲜血浸染着一袭白衣的白夕禹,而他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支洞箫。

“夕禹~”李原靖声音颤抖着,他有些踉跄的走到白夕禹身边,看着他苍白又安静的容颜,双手发颤的抚摸上他的脸颊,紧接着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温热的血液顺着白夕禹的衣襟流到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就犹如在被千刀万剐般从心口到身体都痛的难以忍受,“夕禹,我来了,我来了夕禹~”

他颤巍巍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却不敢去探他的鼻息...

“好久不见了。”

一漠然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李原靖没有抬头,只听着车轮子缓缓而入的声音,陈昂正端坐在轮椅上冷眼瞧着他们,瞧着白夕禹,这个他用尽一切办法才保住的孩子,最后却背叛他的孩子。

“朕总是在想,当所有的一切走到尽头时,夕禹会如何选择?是会选择杀了朕还是杀了你,可是你猜他是如何选的?”陈昂说着,催动着轮椅靠近那片血泊,身后跟着左翼和突然蜂拥而至的人马。

瞧着白夕禹静静的靠在李原靖怀中,陈昂冷笑了一声,“他选择杀了他自己,他说这样一来,他既还了我的腿债,也还了你的情债,更还了引起这天下大乱的命债,虽然,有些微不足道...”

李原靖的手慢慢的从白夕禹的肩膀下滑到他的腿处,赫然发觉,白夕禹双腿已筋脉尽断,他尝试着要去探他的鼻息,却始终做不到,只一把将人抱起,垂首瞧着他,温柔道:“夕禹,我们走。”

陈昂把玩着手中的铁片,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只当李原靖抱着白夕禹越过他时,他的手指才略微一动,一枚铁片便向后朝李原靖发出致命一击,“东渝才是他的家,你带不走他。”

言讫,陈昂转过身来,却见李原靖避开了那枚铁片,此时抱着白夕禹,赤手空拳的在看不到尽头的人马中厮杀,如一头悲愤狂怒的狮子,无人能挡其前路,竟一时半会儿没有败下阵来。

陈昂没有动,只坐着冷眼观望,片刻后却闭上了眼,听着前方厮杀的声音就犹如听着动人的乐章一般,一脸的惬意。

突然,一阵杀气袭来,李原靖闪躲不及,背部被人深深刺了一剑,转头一看正是封为。

陈昂这才又睁开了眼,似乎在对李原靖说话又似乎在对封为命令,“你走不掉,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夕禹,他生在东渝,生在我的身旁,所以,死也只能在东渝,只能在我身旁,至于你,给他陪葬倒是不错的。”

陈昂话落,封为的攻击却更为凶猛,他虽双目失明,但武功倒是一点没落。

李原靖有些支撑不住,背部被人猛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怀中的白夕禹便跌落在地。他见状,突然愤怒的用尽内力嘶吼了一声,令不少人耳膜炸裂,使得封为也不禁后退几步。

他再次抱起白夕禹,一回身却已是重重包围,数十把长矛整齐一致的指着他。

陈昂收起掌中铁片,这才由左翼推着轮椅向他走来,“那日夕禹假传我的旨意去南楚命令铁拓停止攻击给你送解药时,他就知道那是你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可惜你却据他于千里之外,连城门都不肯开了让他进去...”

李原靖浑身是血,经陈昂这么一说,浑身经不住的一阵颤抖,更是用力的拥了拥白夕禹,他不顾其他,只将其一把抱了起来,踉跄的还要再往前走。

陈昂讥笑了一声,抬起手臂轻轻挥了挥。众将一见,立刻齐齐朝李原靖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道掌风猛地劈开,紧接着便从天而降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携着李原靖和白夕禹跃起轻功腾空而起。

陈昂抬头一看,正是骆少津和林龄,他的嘴角一抽,双手猛地拍了下轮椅扶手,紧接着,漫天的铁片如天女撒花一般朝空中几人射去。

封为立马命令弓箭手齐刷刷的向空中放箭。他们都知道,若李原靖和骆少津都死了,萧阅那儿就必能攻下。

“小心!”一枚铁片极其刁钻的斜飞而来,直指林龄,骆少津一把将其挡在身后,徒手接了那铁片,被其边缘划伤了掌心。看着破了条口子的手心,骆少津站在屋顶上俯视着下方的陈昂,双眸微微眯成一个缝,再一看自己的手掌,果然已开始变黑。

“怎么会这样。”林龄突然顿住。骆少津却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服下,这才催促道:“快走。”言讫,骆少津带着他们从屋顶一跃而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封为怒吼一声,却立马转身对陈昂道:“皇上不必担心,城门已锁,他们必定逃不出去,就算逃出了城,城外也全是伏兵,也能令他们插翅难逃。”

陈昂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渐渐的笼起一股杀气,当是已怒到了极点,“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他们跑了,那个骆少津果然很是不一般呐,封为,你当初费劲功夫竟然也没除掉他,没除掉不说,连他生还了都不知道,若不是骆鸿病重,萧阅换了统帅,你几时才能知道。”

话一落,封为立刻跪了下来,“臣罪该万死。”

陈昂冷笑,“这个骆少津以往存在感不高,倒是让朕都忽略了,不过,为以防万一,他决不能活着!”

“是!”

“把夕禹带回来。”

封为欲要退去之际,陈昂轻飘飘的说道。

“是!”话落,封为立刻退了出去。

陈昂催动着轮椅往前而去,出了房门后瞧着这满院色白的梨花,静默了片刻后,道:“左翼,夕禹还是喜欢这儿的吧。”

左翼垂着头,不知如何接陈昂的这句话,只能沉默着。

陈昂用手催动着轮椅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树下摘下了一朵,凝望着道:“我都不记得是我的草屋先有的梨花,还是他的院子先有的。”

左翼仍是沉默。

陈昂将那梨花握在掌心,拿到鼻翼处轻轻的嗅着,吩咐道:“打扫干净,他一会儿还要回来的。”

“是。”

******

林龄对东渝地形十分熟悉,甚至知道城内一条小径可直通城外,但就如封为所说,即使他们逃出了巴川城,城外的伏兵也是不计其数。

“这是陈昂安排好的,用夕禹做饵,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林龄扶着抱着白夕禹已然木然的李原靖,向骆少津说道。

骆少津很是淡定的笑了笑,“自然。”说着,看了眼林龄,“只是他算漏了一着,他没想到我们会单枪匹马的来。”

“现在怎么办?”林龄看着前方朝他们冲过来的东渝人马,心慌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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