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请安
进宫真是一项危险且刺激的运动。险些把终身幸福搭进去,还好有惊无险,最后还得到一堆赏赐,总算找到些安慰。
不过,我属于不宜进宫人群,能不去就不去,不能不去也不去,只要不砍脑袋打死也不去。
回去的路上,马车咿咿呀呀,我靠着母亲,与大嫂二嫂面对面坐着,浑身无力。
二嫂显然也十分疲惫,直拍着胸口说,“真是吓死我了。”
母亲轻轻看了二嫂一眼。二嫂察觉,放下手去,不说话。大嫂见状,本想附和一句,最后也一声不吭了。
“那个宇文荣礼,是个什么情况?”母亲突然开口。
见母亲问话,二嫂却看着大嫂。大嫂见状,想了想道,“方才确实吓着了我和弟妹。说起来,若能与宇文氏结亲,倒是我们家高攀了。只是八年前,不知为何,宇文荣礼和谢家独苗打架,险些被打死。后来,宇文荣礼被送到法华寺疗养,宇文家和谢家也结了仇。”
“是呢。”二嫂接着说,“虽说修养好了,可当时听说差点死了的,只怕不能那么容易。而且,当初宇文家势强大,宇文荣礼一小是胡闹出名的。只那件事后,这谢宝儿才被人知晓,但这些年,只除了打宇文荣礼那次,也未曾听说他伤过别人。若论孰是孰非,外人却也难以判断。”
“那谢宝儿真的差点打死人?”想到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少年,我还是无法接受他是个狠戾的人。再说,那日见他也就十五六的年纪,八年前,宇文荣礼十岁,他才七八岁啊。
“那事曾轰动天都。确实是谢宝儿打的人,事后,他也供认不韪。宇文家闹到了皇上那里,说要偿命。虽然谢家是皇商,可是谢宝儿是三代单传,只一个男丁,谢家人自然不肯。听说,谢老爷赔了很多钱,珍贵妃当初为了保他,还流了胎,一直到今年,才又怀上。”
真是――还想问,可是看到母亲看我,就不得不闭了嘴。呃,我是大家闺秀来着,不该有好奇心来着,我默。
“瑾瑜郡主的娘家,是不是姓文?”母亲转过眼去,问大嫂。
大嫂愣了愣,回道,“是的。太后的独女,落玉公主当初嫁的就是文家。公主难产而逝,驸马也追随公主而去。所以太后就将郡主养在了宫里。”
“公主和驸马走后,文安侯和夫人是不是又有了一个小公子?”母亲接着问大嫂。
“是的。公主和驸马过逝,文家也算绝了后,文安侯还打算从萧家过继一个庶子,以继承家业。可是几年后,夫人居然传出喜讯,以四十五岁高龄还给文家生了一个小公子,那公子如今长大成人,和二叔还是好友呢,叫做……”
“叫做文翊,今年才行的冠礼。”二嫂眼睛一亮,“听熙博说,文公子很是一表人才,且性格稳重,也在太子幕下当差。文安侯过逝,夫人性情温和,文公子尚未婚配……”说着,二嫂看我也在竖着耳朵听,竟闭了嘴。
原来母亲是求证这个来着,可是好歹是跟我的幸福有关,能不能不要这么神秘,而起听到一半又不说了,这不是折磨人嘛!
马车里突然沉默下来。许是觉得尴尬,二嫂又道,“大嫂,当初文安侯无子,为何要从萧家过继?”
“呵呵。”大嫂笑了笑,“这个我也是听我母亲说的。显帝时,文家和萧家乃是一家。显弟的义弟萧天齐取了文家的独女文灵儿,后来,萧天齐和文灵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姓了萧,一个姓了文。所以,文家和萧家,其实是一脉相承。那文公子也算是皇后的表侄。”
“这样……”二嫂了然。
就这样,一路上,再也没人谈跟我婚事有关的话题,真是叫人百爪挠心。
回到府中,结结实实睡了三个早觉,这才觉着缓过劲来。这日清晨,一睁眼,看到外面阳光新放的样子,便一骨碌爬起来,给母亲请安去了。
自己的母亲,想请安就请安,不请也不会怪,真是好。我一边哼着歌,一边由着五月给我梳头。心道,今日一定不要落在大嫂二嫂后面。
可我这边外衫还未穿上,就听见可儿清脆的笑声,是从母亲院中传出来的。“来不及了!”我一急,对五月叫了一声,便胡乱抓了一件外衫套好,一边扣纽扣,一边往外走。
从我的院子出来,只需拐哥弯,再穿过一道拱门,便到了母亲院内。我一路小跑,也没细看路,只按着记着的路线往前走,可是才拐了弯,正要穿拱门,不料却撞到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