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择婿

这几日，我竟有些急躁，不知为何，总想偷溜出去，去天都通天巷……逛一逛。

可是母亲最近特别严格，每天都将我的课程排得满满的，还让吴婆婆来监工。我弱弱地反抗了几回，但吴婆婆暗示我母亲心情不好，让我先忍着。

母亲除了在家接待提亲的人，就是出去应酬，好像也没有听说她在外面出什么事啊。我一边绣着花，一边想着母亲到底怎么了，突然一个阴影遮住我――

“五月――”我惊喜地叫了一声，回身一看，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呐呐地叫道，“母亲……”

母亲看着我一会，却也什么都没说，径直朝里间走去。我轻嘘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不对呀，母亲没有训我，她肯定生气了！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一抬头，就看到吴婆婆给我打眼色，我了然地点点头，蹑手蹑脚走进里屋，看到母亲靠在塌上，闭目养神。

我走到母亲身边，半跪在榻前，给母亲捶腿。窗帘没有拉开，屋里很暗，可是母亲的神色隐约可见。捶了一会，直到母亲轻叹了一口气，我提起的心才放下来。

来这里这么久，我还从未见母亲生过气呢。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母亲坐起身，将我拉起来，看着我，似问还叹。

我……我这个身体年底就满十五了，而我的灵魂却是二十四，这应该都是长大了的年纪了吧。只是穿越后的生活太幸福了，让我泡在蜜罐里，纵容自己，忽略掉了身边人的感受。

“知道你不喜欢绣花读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母亲叹息，“转眼就要及笄，一想到你马上要离开我，我就想多疼你一点，可是若没有半点手艺，到时拿什么在夫家立足？”

“母亲……”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是绣花读诗，我真的学不来，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吴婆婆走进来，安慰母亲，“小小姐聪明伶俐，又有父兄撑腰，还怕被人欺负了不成？再说，当家主母要忙多少事，再好的手艺最后也成了摆设，小姐可不就是好例子？”

听了吴婆婆的劝，母亲静默了一会，也不再提。吴婆婆拉开帘子，母亲眯了眯眼，睁开时已是带了笑意。她拉着我的手，两手包着放在手心，道，“前些日子有许多人提亲，我觉着都不甚好，就私下看了另几个，比较一番，总算有了个数。说给你听听，你自己考虑一下？”

见母亲不再难过，我也开心起来。母亲成日为我的事烦扰，我也不能再迷糊了，合该让她少操一些心。想着，我就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这第一个，就是文安侯府的公子，文翊。文家是世袭的侯爵，如今只有侯夫人和文公子。文公子虽还未袭爵，可如今也在替太子办差，且他是当今皇后远亲，又是瑾瑜郡主的长辈，今年二十，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说完，母亲笑着问我，“畅春节上，你有没有见过他？”

我点头，“人倒是见过的，可是没有交流过，不知道……”

“他是你二哥好友，听你二哥说，文公子为人稳重，处事果敢，也很得太子赏识。在当朝才俊之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前几日，我也曾见过侯夫人，气度端方，性情温和，应该不难相处。”

呃，个人条件好，品貌前程，一点不差，家庭条件也好，家庭成员关系很简单，好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象。

“还有一个，”见我不说话，母亲又说道，“就是今科状元，如今的吏部侍郎，白子敬。”

“白子敬？”我一讶。

“是的。他原家境贫寒，却自小聪颖，三岁能诵诗经，五岁作的诗就受到巨鹿学院夫子大赞，八岁免费入书院读书，登科时也只有十九岁而已。”

白子敬今年才十九岁？那张黑脸……看着二十五岁不止的啊。

“如今白子敬入朝为官，白家也门楣光耀，但听说他家中父母还是十分节俭，经常在他妹婿家的店铺里帮忙。”母亲顿了顿，看向我，“我未曾见过白子敬，不过听你三哥说，你该是见过他。”

“呃，”我抽了抽嘴角，三哥不会把我在畅春节上的事都告诉母亲了吧。“也是在畅春节上见到的，当时也没多想。”

母亲点了点头，这时吴婆婆走了过来，看着我，笑咪咪地道，“小小姐，你母亲可是为这个愁了许多日呢！你可该好好思量一番，千万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