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诊视

“丫头，你这个操能不能给贵妃试试？”九方谭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拨拉着桌子上的小册子，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珍贵妃，眉头直皱，“我昨晚仔细研究了一番，有些动作，或许能够调整胎位。”

我给二嫂编的孕妇操，主要是针对怀孕初期的，而且也旨在提高孕妇身体素质。虽然有个别动作也可以用于调整胎位，可是珍贵妃已经七个月了，也不知道她具体胎位如何……我咬唇，看向床上被宫女伺候着喝药的珍贵妃，问九方谭，“老先生已确定贵妃娘娘是胎位不正了吗？”

请原谅我经验不足，虽然我觉得珍贵妃的肚子大得出奇，可我实在看不出来胎位不正。

“老头我不善妇科。”九方谭摇了摇头，“不过，贵妃的身体倒是一切正常。”

“呃，不是说老先生能剖腹取子么？”

“那是我侄孙媳，当今的东冉世子妃。她难产三日，世子别无门路，找到我这里。”

“那母子平安吗？”我震惊，难产三日……这样的铤而走险，九方谭果然具有神医胆色。

九方谭摇了摇头，脸色微暗，“孩子异于常人……呆滞，母亲虽然也救活了，可是开腹之处缝合后总有反复，如今只能卧床。”

我点了点头，孩子呆滞极可能是难产导致脑瘫，而母亲刀口愈合不全，只怕是动刀或者修养时受了感染。在没有任何现代技术和认知的情况下，这些状况都是正常的。反倒是九方谭这样也能将人救活，神医之称当之无愧。也难怪他会想到用孕妇操帮珍贵妃调整胎位。

“我这次来天都，”九方谭接着道，“也是来找药的，不料给昀崽子碰上了，这才被抓了来！”

呃，九方谭是被谢宝儿抓来的？我看着九方谭，打死也不信。

“咳，”看出我的不信，九方谭咳了一声，“先是被他抓来的，后来他说替我去找药，又说了贵妃的情况，我觉得都是产子，倒可以看看。”

原来是将珍贵妃当成研究了，我说么，古往今来，神医名医，果然都是胆大的。

方才来的路上，我就搜肠刮肚，将前世所学想了个遍。奈何我自己也是刚淌过一锅滚水，脑子一团浆糊，虽然前世学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可是一落到实处就又不能确定了。这会九方谭说不确定是不是胎位不正，我就更不敢乱说了。

正头疼着，就听得珍贵妃那边不耐地地轻叹了一声“还有啊”，我抬头，就看到一个宫女端了一只碗出去，另一个宫女又端了一只碗上前，站在一旁的老嬷嬷劝道，“娘娘，这个是谢老爷送进来的千年人参，很是难得，娘娘好歹替小皇子吃下吧。”闻罢，我就站起来，靠近床边，果然看到一碗参汤，里面还飘着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碗口一股浓稠的热气直往上冲，白晃晃昭示着四个大字：超级营养。

“娘娘每天要吃多少东西？”我开口问道。我来之前，珍贵妃应该是已经喝过九方谭的药了，刚才她喝的那碗也是药，这会又吃补品……我朝着珍贵妃那滚胀的肚子看了看，直觉得眼睛疼。

“不多的。”那个老嬷嬷四十多岁，说话行事很有一股子麻利，“按宫中规矩，每日四顿正餐，一顿夜宵，一顿汤品，两顿糕点。娘娘有了身子，圣上特意命人每日多做加一顿夜宵两顿茶点三顿汤品，另外，谢府也偶尔会送一些新鲜吃食。”

我无语……这么多还不多，还都是高级营养的，她们就不怕胎儿过大吗？

“其实我也吃不下，”珍贵妃笑了笑，有些无力，“只是她们都说多吃对孩子好，皇上和父兄都着紧，我就算再吃不下也要吃。”说着，珍贵妃看了一眼一旁的宫女。那嬷嬷马上反应过来，捧过碗去坐下喂起来。珍贵妃吃了几口，眉头就皱起来了，而那嬷嬷又舀了一勺等着珍贵妃张口。

我再也忍不住，叫道，“不要吃了吧，胎儿需要营养没有错，可是也不能狂补乱补，营养过剩反倒不好。”

闻言，那嬷嬷停下来，看着我，有些气愤，有些不屑，“王小姐，你还未出阁，这些自然不懂。孕妇一人吃两人用，要想孩子健康，母亲自然要多吃，再说，生产再是耗费精力，不多吃，到时候哪来的力气！”

“可是也不用吃这么多啊！”我抚额，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表情坚不可摧，好像我冒犯了她的信仰一般。

“你――”

“张嬷嬷！”见那嬷嬷还要反驳，珍贵妃打住她，又转头对我说，“张嬷嬷是宫里的女医官，精通女子妊娠，我的玉敏公主就是她接生的。”

我了然，可是更加觉得头疼。中国古代生孩子都是找接生婆的，一般来说，这些接生婆都很有经验，可是她们也会有很多错误的观念和做法，根深蒂固。我若跟她较劲，只怕不但不会说服她，反倒弄巧成拙。虽然我不怕得罪她，可是若因为和她不欢而散，而耽误珍贵妃，那就罪过了。毕竟，胎位不正可大可小，而我又是真的对珍贵妃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