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谈心

洞房花烛夜，我和谢宝儿交了白卷，唔，次日虽得了许多见面礼，可也受了不少诧异的眼光。好在公婆和爷爷奶奶都是通达的人，只奶奶玩笑了一句早些添丁，随后大家都抛开了。

其实我俩都折腾了一夜，谢宝儿研究他的那本书，我则悄悄研究他的……嗯哼，突然间恍然大悟，为什么第一次在街上见到他时，宇文荣礼要拿一只头伸不出来的乌龟来嘲笑他，却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心里明白他儿时定是为此受了嘲笑，所以才和那宇文荣礼打架。这么想着，就更暗暗将那宇文荣礼恨得不行。

不过面对谢宝儿，我没有多说什么。但细想一下，这个问题，还是要和他交流一下比较好。可是，该怎么开口呢？又交流些什么呢？

请过了安，用过早膳，又受了下人们的礼，公婆要去我家参加冬雪的婚宴，爷爷奶奶回房休息，谢宝儿则带着我逛逛家里。

谢府很大，可是布局却十分简单，就是一个四进的大宅院。第四进是后花园，爷爷奶奶住在第三进，我和谢宝儿就住在三进的东厢，西厢的两开小院，是原来两个姐姐在家的闺房，如今空着，公婆住在第二进，会客厅和饭厅都在第二进。一般来说，公公在家的日子，大家都在饭厅用膳，公公不在家，大家就在各自院子里打发。随意走了一圈，我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谢宝儿也有些没精打采，就提议说回去，谢宝儿抓抓耳廓，也就拉着我回院了。

回到房中，一个约摸三四十岁的富态妇人带着三七和几个下人早就等在了院中。见状，五月赶紧进屋去端了一把椅子，放在台阶上，又扶我坐好，下面的人也就一一上来见礼。这些都是谢宝儿院子里的下人，富态妇人姓花，大家都称呼她为花大婶，是谢宝儿院中的管事媳妇。三七是谢宝儿的小厮，我经常见的。还有另外两个年轻媳妇，听说也都是夫人亲自挑了来伺候谢宝儿的起居的老人。五月将准备好的见面礼分发下去。

除了五月，母亲只另外给我预备了一对陈姓小夫妻跟过来，陈大哥如今在外院领了专门看管我车马的差事，陈大嫂也进了院子来做事。这么一看，加上谢宝儿原来的人，我们院子里，人倒也不算多。

我有些累，就让五月等人下去了，自己则躺到床上，闭目养神。躺了一小会，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不是我原来的小院，而是谢宝儿的房中――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啊！

有些感慨，拉过被子靠在背后，举目看了看房间，却看到屏风后有一个人影，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又眯眼细看了看，就见谢宝儿一个人坐在屏风后，低着头，似乎有些低落。

“宝儿。”我开口叫他。

“唔。”谢宝儿支吾了一声，却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在做什么？”我问，见他一时没答，又道，“我累了，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吧。”

谢宝儿愣了愣，还是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有些蔫蔫地，躺到一旁，背过身去，也不说话。

一直以来，还从来没见他这么安静、沉默过呢！这个孩子，我还以为他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呢，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敏感的时候！

我侧过身来，看着他不算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一疼，定了定，轻轻贴上去，伸过手环过他的腰，抚上他的心口，一下一下拍起来。谢宝儿起先身体僵直，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最后竟抬了手，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他的心跳声和着他的气息还有身体的热量，一阵一阵通过我的手心和感官传到我的身上，心上，慢慢地，我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交织到一起，而我，也似乎和他融合到了一起。

“想想……”谢宝儿叫我，我将脸贴着他的背，懒懒地嗯了一声，他突然退开一些转过身来，见我询问地看他，两眼明亮，似喜还羞地问，“不然，我们多试几次吧？”

我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一热，却忍不住笑了。

“想想……”见我笑，谢宝儿眼眸一暗，抿了抿唇，“我……”

我收了笑，却依旧心里止不住地欢喜，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退回来看着惊愣住的他，叫道，“傻瓜！”

“我――”谢宝儿瞠目，突地又低了眼，点头喃喃道，“我原来还不觉得，现在看来，好像以前还真是有些傻的，我原来一直以为入洞房很容易呢！”

唉，这个傻孩子！昨夜那样的情况，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不曾配合他，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是琢磨不不过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蹭过去靠到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他紧紧抱住，一面想一面开口，“宝儿，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夫妻就是要一起生活，相知相爱，相携相商过日子的两个人。”感觉谢宝儿依旧懵懂地样子，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要一起到老，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一起走，所以很多事，都不用这么着急的。”

“可是我好想和你做的……而且，洞房花烛夜又只有一次……”

“呵呵，”我笑着又亲了亲他，道，“我们都还小，从医学上来说，太早也不是好事。”

“我十七，你十五，不小啊！别人都是这个年纪成亲生子的呢！”谢宝儿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