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荡邪
司空斛觉得,十九师叔这个人,有一点点不要脸,差一点就可以赶超四歌。
这次毁掉白头崖的这只荡邪火魔和被司空斛一箭射.出元火的那只显然天壤地别,他和师父御剑四方找了两天,也没找到火魔的踪影。
反倒找到了赤书焕。
赤书焕坐在恢漠剑上,停在空中百无聊赖地晃腿,看到他们御剑经过,就扯嗓子大喊:“师兄!师侄!”
师父只好停下。
司空斛当即一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从师父袖角上拿下来,心想,好不容易和师父离这么近,这人长得比师父还大些,怎么这么讨厌!大人就是讨厌!
结果赤书焕自来熟地对他一点头,又看师父,“我特意在这儿等你们。我就知道你不放心留你徒弟一个人在白头崖!”
他不讨厌!他好会说话!
司空斛脑海里噼里啪啦地开始放鞭炮,每声噼啪都变成一块桂花糖辣子鸡砸到司空斛脑门上。
不过,陆僭淡淡的,没说话,看起来很想直接抬腿走人。
司空斛猜度,师父是因为上次赤书焕说漏嘴的事情在生气,可那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
但现在事情也过去了,他也扯过师父的袖子了,师父也让他扯袖子了,这些事还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从师父背后探出个脑袋来,“十九师叔,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
赤书焕站起来,“是这样,毁了你们白头崖的那只荡邪火魔,我们蜀山也在找。但掌门这阵子闭关,大家伙儿都忙,我就想说,对吧,找大师兄帮个忙。”
陆僭还没开口,司空斛又往出探身,“大――师兄?我师父还是蜀山老大!?”
赤书焕一愣,“你不知道啊?你连蜀山大弟子都没听说过?当年蜀山金简玉札里的玉札就是你师――哎哎你别掉!”
司空斛往出探身探得太远,差点坠落云端粉身碎骨浑不怕,好在陆僭眼疾手快一把拎着他的后腰把他拎了回来。
司空斛站稳,心虚巴拉地对他师父扯开个笑,就差把嘴角缝在耳朵上了。
陆僭没好气,没想到赤书焕还说了下去,“金简玉札哎!金简玉札你都不知道?当年剿灭万鬼泉曲魔窟,他们俩还被送上吾仙坛――”
吾仙坛!这个他知道!
天下修行最高的修道者才能上去站一会,那个地方是给将升丹霞的仙人备的!
他师父!年纪轻轻!人不可貌相!怎么这么厉害!
他师父!都可以飞升了!却窝在白头崖做他一个人的师父!
司空斛下巴都要张到胸口了,师父却神色不豫,盯着赤书焕说了一声:“师弟。”
大概是在大师兄下头屈居惯了,赤书焕就像奶娃娃见了学堂夫子的板子一样,立即闭嘴。
师父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赤书焕说:“其实来找你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因为我……没有胜算。”
师父顿住脚。
赤书焕继续说:“这只荡邪火魔,是从……是从仰启洞渊禁地跑出来的。”
仰启洞渊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一听就像个关押魔物的禁地,不知道又和师父有什么渊源。
师父叹了口气,算是默许,赤书焕就此跟上了他们。
不讨厌只是一瞬间,从此司空斛就再次烦上了赤书焕。
他在太微剑上跟师父御剑,赤书焕就在恢漠剑上吃鸡爪,“小师侄,你来师叔这里坐一会呗?师叔一个人御剑好无聊,来,一起吃鸡爪。”
司空斛说:“我……我师父一个人御剑也无聊。”
赤书焕说:“你师父才不无聊,他那个性子,除夕夜也恨不得一个人待着。来!”
司空斛扭头,“谢邀,不来!”
赤书焕也不生气,啃完一只掌中宝,过一会又说:“大师兄,你也给你徒儿教教御剑之法,老这么跟在师父屁股后头怎么行?”
司空斛低头,他师父淡淡说:“嗯,是该给他找把趁手的剑。”
赤书焕说:“哟,少侠还没有剑?那可还早着呢,猴年马月才能学会御剑啊?司空,等到你能上天,少侠都变成范进了。”
司空斛把头低得更低,师父看了他一眼,说:“他学得快。”
司空斛立即满血抬头,点头,“就是,我学得快!”
赤书焕笑着摇摇头。
又过一会,司空斛拉拉师父袖角,悄悄说:“师父。”
“嗯。”
“其实我有隅康弩就很好了。”
师父有点惊讶,“你不想御剑?”
司空斛一双圆眼睛黑亮黑亮,十分诚恳,“我学不会的。师父,别找剑了。”
师父欲言又止,司空斛补上一句,“求你。”
师父:……
有陆僭在,赤书焕彻底做了甩手掌柜,一边站在恢漠剑上啃鸭翅,一边说:“大师兄,你这个是什么诀?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荡邪火魔了,我都能摸到浊气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