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切都是那么圆满
缓缓又是五年过去,墨向晚抚养着杜书绝的儿子,给他起名叫李欢。
这个孩子脾性很好,不闹也不哭,还喜欢笑。梅花圣手可喜欢他的,每每来寻墨向晚都与李欢玩了一整日。
而墨向晚他身上的毒,依然没有解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期限。
他很用心教这个孩子,顷尽了自己所有的。不过对他却十分严厉,没有过一丝笑容。
这一日,他来到李欢的书房,看着写的不是很工整的字,他道:“再写不好,抄五百遍。”
李欢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肥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袍:“先生,弟子写太久,手酸了可否歇一歇?”
“歇什么歇,写完这些,继续练功去。晚上为师再教你医术!”
委屈巴巴的看着墨向晚,眼泪挂在眸子上,用手一抓,染上的墨。墨向晚将他抱起来,往澡房去:“你啊,你学会照顾自己,为师陪不了你多久的,再过三年,你便自己下山去吧。”
三年?那是他才八岁。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墨向晚也是八岁便离开了墨家的。
他的毒,解不了。他连中什么毒都不知道,如何解。前三年,他带着李欢四处寻访医术高超之人,却也未能解开。有些说他并没有中毒。
于是他便搬来一山上住,这儿没有桃树,没有桂花树,只有一见茅屋,茅屋中就几间房子,
蒙优平了苗疆的内乱之后,一年便来看他一回。他给他们留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
山上无人,清净。简单的布了阵法,野兽也进不了。
当年为了给李欢找奶娘,可是辛苦的很。他又需要四处奔走寻解毒之法。
如今倒是认命了。不想再强求什么。
不过当年的梦似乎又来了,杜书绝陷入危机之中。掐指一算,他有些慌乱了起来,联系上梅花圣手,让他帮忙照看李欢,自己便赶去杜书绝那处。
披星赶月,终于赶到了,南庆边塞与北戎展开了站在。此时正是激烈。血染黄沙,厮杀之声划破天际。他赶来,希望不要迟,就算杜书绝寻死也不能让他死。
墨向晚一身淡蓝色衣裳,入了战场,寻着杜书绝的身影。却是见到杜明。
受了重伤的杜明,正要被长矛刺穿胸口,他及时救了下来。
杜明看见他:“墨公子,你怎会来?”
“杜书绝呢?”
杜明道:“公子不知在何处。”
说着便晕死过去。墨向晚背着杜明,寻找杜书绝。只见他正在前方厮杀,全身是血,犹如梦中所见一般,那么接下的便是被一剑刺穿了吧。
墨向晚丢下杜明,加快脚步,轻身一跃,将正在于杜书绝对战的地方将领的心挖了出来。可惜那剑一出,刺中了杜书绝的胸口。血奔涌而出。
来不及了,只有这场战争赢了,杜书绝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墨向晚看见正在高台上的地方将军,如同闪电般迅速的移动,直到目的地,众目睽睽之下挖了那人的心,高呼:“你们将军已死,快些逃命去吧。”
顿时北戎敌军乱了阵脚。无人指挥便败了下来。
看着杜明与杜书绝被军医抬了回去。墨向晚也跟在其后,他仍是有些担忧。
第二天晚上,墨向晚来到杜书绝的营帐之内,杜书绝还在昏迷之中。
脸上十分担忧,在营帐之内去寻生肌膏,最终在杜书绝的怀中寻到。寻找药膏之时,他找到了一些书信,又塞入自己的怀中,将药膏抹在杜书绝的伤口之上。确定他已是无大碍,才放心。
如此墨向晚多了一份牵挂,那便是还在山上的李欢。如今确定杜书绝已是无碍,那他便放心了。
一月之后,杜书绝怎么也寻不到自己的信,便来问杜明,他可见谁来过他的营帐。
杜明猜想,或许杜书绝已知是墨向晚来过,于是和杜书绝说,那天墨向晚来古。
“他来过?”
原来真的来过,他以为那天是他眼花,看到一人在高台之上杀了北戎的将军,以为是幻觉。
杜书绝拉着杜明又道:“他可有说过的可好?”
杜明道:“公子是想知道小公子的事吗?“
不可否认,杜书绝也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安好,已是五年未见了。算上最后一次见墨向晚,他已是有将近七年未见过墨向晚了吧。想起当初让还是少年,他也是少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过的是否还好。
“公子,可曾想过要去寻他?”
这些年,杜书绝培养了不少将领人才。的确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在家的老父年事已高,总是催促着他回来。
前些年,听说杜书华又迎娶了新夫人,如今已是有一儿一女了。他还是一身寂寥,无人管。
他不敢去想象:“在等等吧。再过些年,边塞稳定下来,我再去看他。你可知他在何处?”
杜明精明了许多:“有一人定是知晓墨公子的下落,那便是曹燕,不过如今她在苗疆。每年中秋便回南庆一次,我猜想他们应该是见了墨公子的。”
真好,有了他消息,心也定了下来。
此后过去三年,墨向晚将学有所成的李欢赶下山,他自是不放心。让梅花圣手暗中跟着,照看着点。不过若是无性命之忧不可出手相助。
墨向晚想起小武,若是小武自保能力强悍些,也不会是这般结局,若是小武有他这样的能力,想来也能躲过一劫。
这一日,他一人在山上,一梦尽是往昔,梦中又是风中衣角翩跹,故人踏春风而来,向他招手。他还是一身风华如当年,站在不归崖边上。
原来是梦中回到了以往,不归崖上,与杜书绝相遇,他穿着母亲的衣裳,坐在崖边,看着群山被烟雾笼罩,那时了无牵挂,只有对自己父亲的惦念。而今他连这点惦念都未曾有了。
风急急,云散开。山上花开,他睁开眼,用尽毕生之力,为李欢谋算。原来这孩子一世平安,这样他也可以合眼了。这一生总觉得太过匆匆。只是岁月又可曾善待过谁,温柔拂过谁的脸。